“!”
顾岩眼中霎时涌起滔天恨意,恨不得立刻把季之钰千刀万剐。
恨怎么了?恨也是情绪,我季之钰受用的很,照单全收!
“enigma的信息素对腺体的影响确实有时效性,可对你生理结构的改造是不可逆的!我用了五个月的时间等待你,明明马上就可以收获了,你居然在这个关头逃跑!”
“季之钰,你特么竟敢——”
“你给我住口!绝育的疯狗,哪有你说话的份!再插嘴我毙了他!”
保镖面无表情地将手枪上膛,沈美娇立刻噤了声,抓着椅子的手青筋暴起,眼神一遍遍的在季之钰的要害处描摹,颈动脉、颅底、肾脏、肝脏……
季之钰全身肌肉紧绷,不受控制地轻颤着,他在极力克制。在这种状态下,稍有不慎,他就会失控杀掉面前的这个alpha……
“你体内属于omega的那部分只是沉睡了,不是消失了。”他扯出一抹恶劣的笑,偏执的看着顾岩,“只要继续向你的腺体注入信息素,它很快就会苏醒。在她面前,你是顶级alpha;但在我眼里,你永远只是个雌伏的容器!”
“雌伏……?幼稚……”顾岩喘息着,鲜血从鼻间淌下,模样狼狈不堪,可眼神中却再无半分畏惧,“我不在乎……只要她有这个想法,我心甘情愿为她雌伏,而你,就是个废物!”
他的尊严,定义于他的选择之中,而非他的生理构造之上!
季之钰下颌紧绷,颈侧青筋暴起。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叫嚣:
小主,
就现在,直接掐死他算了。
不,那也太便宜他了。
“好啊,奉献是吧?臣服是吧!?我对一个残缺的beta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趣,但为了你,我愿意!我要在你的祭坛上留下我的污秽!届时,你的那崇高的爱情置于何地?你又要作何感想?”
“季之钰——!!”
“这是你逼我的。”
季之钰带着恨意的目光缓缓扫向沈美娇。
“不准看她!我杀了你!”
“哥哥,别担心,他没那个胆量。”沈美娇毫不畏惧的迎上季之钰那难以言说的、裹挟着疯狂的注视,声线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着,“来啊,季之钰,想玷污我,至少要靠近我,过来!”
季之钰低低笑着,半晌才冷眼睨她,“你敢反抗?枪可还抵着他呢。”
“那就开枪。我的男人贪生怕死吗?”她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只要你踏入我一米之内,我必为他复仇,他死而无憾。你也就这点本事,我们两个人,你毁得掉哪一个?”
空气凝滞许久,季之钰忽然嗤笑一声。
“这点本事?天真?”他站直了身体,深吸了一口气,语调平静,理直气壮,“沈小姐,谁要与你公平较量?”
他接过另一把枪,利落上膛、举枪、瞄准,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惯用手是右手,对吧?那就右肩一枪,右腹一枪。你的发力方式有问题,核心肌群受过重伤……你哪来的自信给他复仇?”他讥讽地扯了扯嘴角,“连自尽都做不到的蠢货!”
信息素的桎梏已然撤去,两名保镖却将顾岩更狠地摁进椅中——这是季之钰的恶趣味,折磨他的时候,要欣赏他的反抗与挣扎。
顾岩几近绝望。在纯粹的疯狂面前,一切智谋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季之钰,你究竟堕落到了何等地步,竟只能依赖最原始的暴力……你在人格、情感和意志的战场上,已经输得干干净净了。”
“顾岩,你竟还在挑衅我?你的权衡利弊呢?你的隐忍克制呢?失去理智的人,分明是你!”
“去你妈的,开枪,我会殉情。”alpha平静下来,甚至不再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