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不打扰他读书，只在夜深时悄悄走进书房，为他添一盏灯、掖一掖披风。

出发去省城考场的前一夜，张雅芳将一枚平安符塞进沈宝乐手中，那是她特意去清泉寺求来的，上面还带着香火的暖意。

“娘不求你一定要高中，只求你平安顺遂，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就好。”她声音温和，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担忧。

沈宝乐握紧平安符，重重点头：“娘，您放心，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
同行的还有书院的另外三名学子，皆是府城有名的才子。

秦明特意派了两名暗卫乔装成仆从，一路护送，临行前反复叮嘱：

“考场内外鱼龙混杂，雍王的人或许会暗中作梗，凡事多留心，切勿轻信他人。”

沈宝乐牢记嘱托，一行人坐着马车，朝着省城出发。

一路晓行夜宿，三日后方才抵达。

省城比中州府城更为繁华，街道上车水马龙，人声鼎沸。

考场设在省城贡院，周围早已挤满了来自各州府的考生和送考的家人。

暗卫提前在贡院附近租了一处安静的宅院，让沈宝乐等人安心休整。

可刚住下没多久，就出了岔子。

一名同行的学子李墨突然腹痛不止，面色惨白，根本无法参加考试。

众人急得团团转，找来大夫诊治，却查不出任何病因，只说是中了邪祟。

沈宝乐心中一动，想起秦明的叮嘱。

李墨平日身体康健，从未有过腹痛的毛病，如今偏偏在考前突发状况，定然是有人暗中下手。

他让暗卫悄悄排查，果然在李墨喝剩的茶水中发现了微量的泻药。

“是雍王的人干的。”一名暗卫沉声道，“他们无法直接对您下手，便想先剪除您的同伴，扰乱您的心神。”

沈宝乐脸色一沉，却并未慌乱。

他安抚好痛苦的李墨，让暗卫留下照顾，自己则带着另外两名学子，按时前往贡院参加考试。

他知道，越是此刻，越要沉住气，不能让敌人的阴谋得逞。

贡院门口，考官正在逐一检查考生的身份和随身物品。

沈宝乐排队等候，忽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推了他一把，手中的笔墨纸砚掉落在地。

他回头一看，是一名身着锦袍的考生，正一脸挑衅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