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妹离得近,她可清清楚楚看到张雅芳脸上的决绝和杀意,心中惊骇不已,止住了想要上前拉扯的脚步。

“芳芳呀,你二嫂是和你闹着玩的,你别跟她一般见识,快把镰刀放下来,你不是要吃饭吗?,娘这就让娇娇给你盛饭……”

“娘,你不用糊弄我,你们根本就没做我们四房的饭菜,打我来家一个月,哪次不是两三天才能吃上一口,我饿极了,就只能偷吃猪食,勉强保住命?”

张雅芳脸上的表情实在难看,有哀戚,有决绝,有不甘,有愤怒,众多的情感,让她手下的力道更重一些。

她感觉自己简直就是戏精附体,却似乎还有原主的一丝情绪在里面。

赵小蝶的脖子血液流向前襟,更添了几分狼狈。

她虽人高马大,只因受制于人,身子倾斜着,姿势颇为怪异,却不敢随便动作。

此刻,她也感觉到了来自那把镰刀传递过来的杀意。

沈老爷子咳了一声,沉声说道:

“老四媳妇,都是一家人,这是做什么?有什么委屈直接跟爹说,没必要这么喊打喊杀的,反倒让外人看了笑话!”

张雅芳冷笑,这个老东西最是可恶,一家之主,若没有他的纵容,这些人又如何敢如此对待四房。

老四虽然死了,但是那四个孩子也是他们老沈家的后代,没见他心疼一点,就由着这些人可劲的搓磨,就是个老不死的。

“爹,我和您说,您听吗?您是觉得,您这个儿媳妇就是个傻的不成?”

“老四死的那一天,你们都知道他喝多了酒,他说出去转一圈,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拦他,任由一个喝醉酒的人出去乱跑……”

“真是奇了怪了,大婚之日,有哪个新郎官会出门子?”

“人没了,反倒把这克夫的名头安到我的身上,这是什么道理?

我冤啊,我快冤死了……”

沈家众人心里顿时一惊,之所以把克夫的名头安在张雅芳身上,也是他们自己心虚。

那一天,沈老四摇摇晃晃的给老两口说要出门拿个东西,他们也反对,可听幺儿说这可是事关他仕途的大事,便没有再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