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去看宝荣的唇上,磕破了,肿了,厚了一大圈。
“疼么?”
轻声问宝荣,声音温柔,宝荣一直忍着,被打的那个时候都没哭,磕破的时候也没哭,可是,后娘只是问了一声,他就再也控制不住掉了泪。
“嗯……好疼的!”
兰姐儿还被后娘抱在怀里,此刻再也忍不住哭起来:
“呜呜呜,娘,他们坏,骂我们,还骂娘……”
小小的人儿只不过三岁,口齿清晰,张雅芳都有些讶然。
这四个孩子平时做事,都比寻常孩子更多智,而这样的孩子才更加敏感,没有人好好引导,最容易走极端。
“娘今天很欣慰,你们都是好样的,我们不欺负人,但是也不让人随便欺负!
若没能力的时候,就尽力保护好自己,一旦抓到机会,一定要把对方治的服服帖帖,若是一次不够,那就多来几次!”
两个小的眼泪才流下来,被后娘的一番话说的又收了回去,四个人齐齐点头。
兰姐儿只知道,一次打不服,那就多打几次,后娘的这句话,让她记了一辈子,也受益了一辈子。
张雅芳跑到厨房,看见煮的杂粮糊糊,直接舀了两大碗端去屋里,又去厨房再舀了两碗,又拿了个空碗直接回了草屋。
庄户人家,平常只吃两顿饭,晚饭一般都是兑了野菜的杂粮糊糊,不好喝,但好歹也算一顿饭。
至于大房和二房的人仰马翻,那不是他们该操心的。
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,要不然,等沈老头和他两个儿子从地里回来,这几碗糊糊就吃不上了。
几个人快速的把糊糊喝完,又倒了半碗水,将碗里的饭渣子涮一涮,再喝干净,若不注意看,还以为就是干净的碗呢。
沈宝乐主动把碗送进厨房,用水清洗一遍,这才又快速回了自家的屋里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沈老头和两个儿子回来了。
一进了院子,就听见东房和西房闹哄哄的,心里就是一个咯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