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这眼神,根本不是一个乡野寡妇该有的。
“占沈家便宜?”她嗤笑一声,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:
“沈老四死的时候,我带娃饿肚子,你们一家子除了骂我们,连着三天锁着灶房不肯给我们吃一口,现在倒来攀扯‘沈家的光’?”
她抬眼扫过沈老头骤然发白的脸,末世里与丧尸搏杀的狠戾不经意间泄了几分:
“你那点子心思,我清楚得很。你可真是脑西??浶的老逼灯,逃荒杀过人算什么?要不试一试,咱们谁更狠!”
这话听得沈老头浑身发寒,背后的儿子儿媳更是吓得腿肚子打颤。
张雅芳往前再走一步,几乎贴到沈老头面前:
“想闹?尽管去。老娘倒要让村里人听听,你沈老头当年怎么逼死寡媳,如今又怎么带着儿子偷东西、上门讹诈!”
沈老头被她眼中的狠绝慑住,当年杀人的那点胆气瞬间泄了个干净——
他哪里是遇到了丧门星,分明是撞上了个连阎王爷都怕的煞神。
沈老头被张雅芳的狠绝慑得心头突突跳。
可话已说死,身后还跟着儿子儿媳,若是就这么灰溜溜走了,不仅讨不到麦子,往后在村里更抬不起头。
他硬着头皮挺了挺略带佝偻的背,拐杖在地上戳出闷响:
“你……你别唬人!今天不给说法,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!”
这话刚出口,张雅芳突然转身回院,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把磨得锃亮的柴刀,刀身映着日头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她把刀往门槛上一剁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惊得沈家人齐齐往后跳。
“赖着?”她挑眉,
“别在这里撦亼夿蛋,我这院子不养闲人,更不留恶人。要么现在滚,要么我让里正带着乡亲们来评理,顺便问问你逃荒路上那桩‘人命官司’,要不要一起说道说道。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沈老头脸色瞬间惨白,逃荒杀人是他藏了一辈子的秘密,她怎么会知道?
背后的沈老大两口子彻底慌了,拉着沈老头的衣角小声劝:“爹,咱走吧,别闹了……”
刘三妹脸色惨白,本来还想倚老卖老,被张雅芳了然的话吓了一跳,气势一下子就歇了。
沈老头看着门槛上的柴刀,又对上张雅芳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,知道今天这便宜是讨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