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收时节,由于干旱,玉米和大豆,高粱收成都不好,可是,衙门收税的官差已经到了王家村,这可怎么办?
夏收时节王里正已经申请了灾情呈报,衙门下令缓征赋税。
可是这一次,听说县令震怒,让收粮官逐村收粮,若粮食交不够,就用银子补上。
村子里一片愁云惨雾,跟着张雅芳受益的村民们倒也还好,老沈家和极个别的几家人可就惨了。
家里的男人们辛辛苦苦在外面打短工挣的银钱,只能勉强凑上交粮税。
很快,老沈家就和收粮官发生冲突。
收粮官的脚刚踏进老沈家那有些颓败的土院墙,目光就扫过院角那袋只装了小半袋的玉米粒,脸色当即沉了下来:
“沈老头,就这点粮?县令有令,交不够就得折成银子,你不会想抗税吧?”
沈老头攥着衣角的手青筋直跳,声音发颤却带着股硬气:
“官爷,今年旱成这样,地里连种子都收不回,这小半袋还是小老儿和家里人省出来的!
夏收缓征的粮还没补,如今再要银子,孩子们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,一个个饿得头昏脑胀的,实在拿不出银子来!”
“拿不出?”收粮官冷笑一声,抬脚就踹向那袋玉米,袋子倒在地上,金黄的玉米粒滚了一地,混进泥里再难拾起。
“沈老头,以前有沈秀才,你们可以免征粮税,这些年你们沾了不少光,如今,你儿子死了,就没有了那些待遇,该交的一文都不能少!”
沈老大见状红了眼,冲上去就想推搡收粮官,却被旁边两个差役死死按住,胳膊被拧得生疼。
“反了!竟敢对官差动手!你看看你们村子哪一家没老老实实的交了粮,就你们家这个铁头!”
收粮官扯着嗓子喊,“来人,把他家能值钱的东西都搬了抵税!”
差役们立刻进屋翻找,很快就扛出了那口用了十几年的铁锅、刘三妹当年陪嫁的木箱子,连挂在墙上的半块腊肉都没放过。
刘三妹坐在门槛上哭得撕心裂肺:“没法活了呀,老天爷,你开开眼吧,没了铁锅我们咋做饭啊!”
沈老二和赵小蝶虽然就站在门外,吓得两股颤颤。
他们可不敢惹衙门的人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家里的东西被收走。
此刻,地种的越多要交的税粮就越多,本来还想着收秋以后家里会好过许多,现在,想免了赋税是不可能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