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两个急忙跑到其中的一个地窖里,拖出来几袋玉米,家里如今28亩地,每亩地最多能打130斤粮食。
哪怕今年上交粮食比往年少许多,每亩地也要上交13斤粮食,28亩地需要交264斤粮食。
对于这些年一直没有交过税的老沈家来说,那简直是心疼肝疼,浑身都疼啊。
这200多斤粮食对于一大家子人来说,那就是救命粮啊。
可是如今,他们不得不抠抠搜搜的交给收粮官。
“这不就好了嘛,你们这些人就是不知好歹,总以为自己比旁人聪明,就你们这种不老实的人,我们见得多了,想要治你们,我们有的是手段……”
张雅芳站在院外的拐角处,听着院里刘老婆子撕心裂肺的哭喊,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——这笑意里没有半分同情,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。
沈家这老两口,那就是两个人合伙,一个人当牛,一个人做马,一个负责敲锣,一个负责耍。
到最后,那可真是酒盅子倒开水——热得快,凉的更快!
现在,耍巧掉进巧窝里,弄巧成拙了。
王里正前天千叮万嘱,千万不要跟收粮官耍心眼。
别看这些人官职不大,要整治咱们平头老百姓,那简直是轻而易举。
如果好话说尽也没用,那就想办法凑银子,把粮税补齐,免得自己的损失更大。
谁知道,另外两家刺头都老老实实的交了税银。
反而是老沈家,别人都老老实实的去打谷场交粮,他们却一直不露面。
全村就只剩下他们一家没有交税,没办法,王茂盛只能带着衙差们去老沈家收粮。
他们可倒好,半袋子粮食就想糊弄过关。
该不是他们的脑壳都被门夹了,哪来的底气和那些衙差们叫板?
王茂盛气的都不想理他们,只是,自己是王家村的里正,赔尽笑脸,衙差们这才收了怒气,拉着收来的粮食和税银出了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