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福星被王龚巧萍的男人李根林一锄头柄打在背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
其余的张家亲戚也被打的鼻青脸肿,眼看自己这边节节败退,张凯突然往地上一坐,拍着大腿嚎啕大哭:

“各位乡亲,你们评评理啊!自从沈小花娶进门,我张家待她不薄,她却不知足,非要跟我和离,还跑回娘家躲着,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啊!”

他那几个亲戚也跟着卖惨,有的抹着不存在的眼泪,有的唉声叹气,说沈小花“忘恩负义”。

张雅芳看着他们惺惺作态的样子,只觉得恶心。

她走上前,声音清亮地说:

“张凯,你摸着良心说说,你待小花薄薄?她嫁给你一年,穿的是补丁摞补丁的衣服,吃的是你们剩下的残羹冷炙。

你喝醉了就打她,你们一家都欺负她,这些都是假的?”

她转头看向围观的乡亲,继续道:“

前几天小花被你们父子打得卧床不起,你们把她扔在柴房不管不顾,要不是她命大,趁着你们外出逃了出来,恐怕早就没了半条命!

这样的日子,换谁能过下去?”

三位乡老也闻讯赶了过来,里正面色严肃地说:

“张凯,这事我们都听说了,你确实做得不对。夫妻之间应该相敬如宾,哪能动辄打骂?”

一位乡老也点头道:“沈姑娘性情温顺,若不是被逼到绝境,绝不会轻易提出和离,更不会偷偷逃跑。”

张凯见里正和乡老都不站在自己这边,哭嚎得更响了:

“可她要是跟我和离了,我张家的香火怎么办?里正大人,您可得为我做主啊!”

张雅芳冷笑一声,直接抛出早已想好的条件:

“想让小花回去,绝无可能。但既然你这么舍不得‘张家的脸面’,我倒有个办法……

二两银子,买断你们张家和小花的所有亲情,从此她不再是张家的媳妇,你们也不准再找她的麻烦,怎么样?”

“二两银子?”张凯猛地止住哭声,眼睛瞪得溜圆,“才二两?”

他心里既贪念又舍不得。

“嫌多?”张雅芳挑眉:

“那你就继续闹,看看最后丢脸的是谁。小花嫁到你家还带了一两银子,按照律法,和离后嫁妆归女方,她也不要了,净身出户,反过来,你们还能得二两银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