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张家。
二两银子沉甸甸揣在怀里,张凯走路都飘了。
从王家村出来时,他还装模作样抹着眼泪,转头开爹娘,拐进镇上的酒馆,腰杆瞬间挺直,拍着柜台喊:
“打两斤好酒,再来一碟酱牛肉、一盘花生米!”
酒过三巡,邻桌几个赌徒正吆喝着掷骰子,铜钱碰撞的脆响像勾魂的铃。
张凯本就好赌,只是以前手头拮据,只能远远看着,如今怀里揣着二两银子,哪还按捺得住?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端着酒杯凑了过去:“几位大哥,算我一个?”
领头的李三斜睨他一眼,笑道:“张凯,你小子发财了?以前可不是这手笔。”
张凯拍着胸脯,故意露出银子的边角:
“刚得了点闲钱,来玩玩罢了。”说着就把五钱银子拍在桌上,“下注!”
骰子在瓷碗里转得飞快,张凯的心跳也跟着加速。
起初他运气不错,赢了一两银子,顿时喜上眉梢,觉得自己时来运转,下注越发大胆。
可好运没多久就到头了,骰子像是跟他作对,每次都差一点,输多赢少,转眼就把本金赔了进去。
“再来!”张凯红着眼眶,把最后五钱银子都推了出去,嘴里念念有词。
可骰子落地,又是输局。
李三等人收起银子,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兄弟,运气不佳啊,改日再玩?”
张凯瘫坐在椅子上,怀里空空如也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二两银子,眨眼间就没了踪影。
他想起沈小花离开时决绝的眼神,想起张雅芳的强势,心里又悔又恨,可更多的是不甘。
他踉跄着走出酒馆,冷风一吹,酒意上涌,脚步越发不稳。
回到小流村的家,张父见他空手而归,脸上还带着酒气,顿时沉了脸:
“银子呢?二两银子你弄哪去了?”张凯含糊其辞:“输……输了点。”
“输了点?”张父气得抄起扫帚就打,“那是二两银子!能买多少粮食,还能给你娶一房媳妇!你个败家子,早晚把这个家败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