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。
这日午后,张雅芳正在院子里晾晒竹篾,忽然瞥见镇上杂货铺的王老板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。
王老板是个老实人,平时常到王家村的普通竹器坊拿货,张雅芳去指导村子里的人的时候,见过好些次,两人也算相熟。
“张掌柜!”王老板跑到近前,气喘吁吁地说道:
“镇上近来来了几个陌生人,打扮得十分体面,四处打听一个姓李的秀才,还问起了去年失踪的郑首富的女婿!”
张雅芳的心猛地一沉,手中的竹篾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郑首富的女婿——这个称呼像一根针,刺破了她刻意维持的平静。
她知道,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。
“他们是什么人?问这些做什么?”张雅芳强作镇定,弯腰捡起竹篾,指尖却微微发凉。
“听说是郑首富派来的人。”王老板压低声音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“我听镇上的茶馆老板说,郑首富在江南势力极大,为人圆滑得很,可手段也狠辣,谁要是得罪了他,准没好下场。
他找了女婿一年了,这次看样子是动真格的了,已经查到咱们固北县来了!”
张雅芳沉默不语。她清楚地记得,书中的原身之所以命运凄惨,除了遇人不淑,更因为得罪了郑首富。
原身的前夫沈老四本是个颇有才气的秀才,为了摆脱吸血鬼的沈家,竟铤而走险,杀害了郑首富从未谋面的女婿,冒名顶替。
虽然他为人谨慎,却仍然被郑首富发现端倪。
最后,沈老四为了掩盖身份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对原身和几个孩子杀人灭口,扯出一系列的因果。
郑首富最终发现沈老四的身份,却发现此人文采卓绝,前途无量,隐忍不发,却迁怒于原身,认为是她与沈老四合谋,不仅逼的原身逃亡,还让孩子们也差点被毁。
想必,依照书中对郑首富性格的描述,此人心思深沉,做事严谨,肯定早已对沈老四有所怀疑,也许,早已发现这沈老四是冒名顶替的。
可是沈老四的才情的确不错,若是为了能有一个前途无量的女婿,估计,这个郑首富知而不发,就等着沈老四一飞冲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