悯生听了,所以他再次离开了云隐寺。
就如同第一次一样,他什么也没带,只拿着禅杖,握着佛珠。
下了千栾山,已近夜晚,第一站就是青瑶城。
悯生走进去,见里面花瓣飘落,人潮拥挤,问了才知道,近几日是青瑶城的赏花节。
原来又到青瑶城的赏花节了……
悯生叹了口气,顺着街道直行,恰巧路过了一间客栈。
即将离开时,就听客栈内有人央求着开口,“求你了老板,真的不能赊账吗?”
悯生猛的顿住脚步回过头,就见客栈内,有一家人带着一个孩子想要住店,掌柜的一脸为难。
就像他初见陆今安时一样。
其实他第一次见到陆今安的时候,是没打算住店的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那次听见人可怜兮兮的声音,就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。
所以那一间房,他从始至终都是为陆今安要的……
这次他再次走了进去,“房子给他们,钱我来付。”
那一家老小看见他,连忙感激涕零的道,“多谢圣僧,多谢圣僧!”
悯生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些银两,“没事,做些善事罢了。”
那孩子的母亲身后接过,满含热泪的看着悯生的背影,“多谢圣僧。”
悯生听到了,但并没有回头。
佛修之人,最轻身外之物,悯生做过不少善事,但他每一次都没有停留。
只有在陆今安那里,他停下了,陪伴了,心动了,又失去了……
悯生……悯生……怜悯众生,唯爱一人。
华昭登上帝位后,迅速清剿了各方势力,将所有权势都握在了自己手里。
手段狠厉,心思诡谲,可以说是胤朝最难懂的一位帝王。
人人都惧怕他,人人又都仰仗他。
所有人都说他是没有心的,因为华昭根本不把人命当命。
宣政殿,刚从朝堂上出来的一位议事大臣,胆子都要吓破了。
另一个走在他身旁的人,擦了擦脸上的汗,
“陛下决定的事,连他那个老师都阻止不了,你哪来的胆子敢劝阻,你忘记陛下登基那天流了多少血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