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沈家从哪请的戏班,这模样,长得可真标志。”
“淮阳会馆的,这是那老班主的门徒,才刚成年,就前不久跟着唱了一场,身段那叫一个迷人,我回去都还……”
有人听着,动了心思,
“啧,确实不错,这要是能弄到府里玩上一玩……”
“嘘,这是沈家,你少动那些歪心思。”
“沈家怎么了,那位爷出了事,沈家后面可没有靠山了,请咱们来,不就是想再垂死挣扎一下嘛。”
这群人聊的热闹,丝毫没意识到,他们的话全落到了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沈世旬正看着台上的人,听到这些话,有些不爽,他刚要冲进去,就被后面赶过来的仆人拦住了,
“哎,沈爷,您怎么来这了?”
沈世旬穿着长款的黑色大衣,靠在门栏上,闻言微微侧目,“来听戏。”
“那……要不要给您搬个板凳到前头听?”沈世旬头部受创后,就不怎么从自己院里出来,仆从今天见着人,还有些稀奇。
沈世旬靠了一会才开口道,“不用。”
陆今安在台上唱完,下场时,总觉得有人看他,但回过头门外又空空如也。
堂会里客人众多,陆今安只看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陆今安没来过沈府,他下了台后,就悄咪咪的偷跑出去转了一圈,沈府很大,很气派,陆今安一会摸摸这个,一会看看那个,干什么都稀奇。
他欣赏完一圈,一回头,就发现自己不知道跑哪去了。
天色有些阴了,好像要下雨,陆今安想回去,但这里似乎有点偏,一个人也没有,“这是哪啊……”
就在陆今安撇着眉头,不知所措的时候,身后慢慢走出了一个人。
看起来三十多岁,语气听起来让人有些不适,能这么精准的找到他,应该是跟了他很久了,
“迷路了吗,要不要我带你出去?”
“不用,”陆今安警觉的往后退了退,“我一会就能自己找到了。”
他记得这个人,好像是台下看戏的客人,他唱戏的时候总是看他。
那人一步步靠近,低声诱哄,“沈家可是大家族,今日又是宴席,你在这里乱找,要是得罪了人,可就不好办了。”
“你不如跟着我,我知道你的,你戏唱的不错,你跟着我,我可以捧你。”
“真的吗?”陆今安以为的这个跟着,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跟着,“我跟你出去你就愿意花钱捧我吗?”
“当然。”那人轻笑一声,也没拆穿,他走到陆今安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