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想的嘛。”陆今安趴着,又往前蹭了蹭,动作间,露出一晃而过的红绳。
梁知有视线跟过去,笑容浅了浅,问道,“你手腕上的红绳是做什么的?”
“祈福用的,我小时候总是生病,老班主带我去求的,”
说着,陆今安像是想到什么,突然站起来,
“完了,几点了?我还约了接别人呢,我得赶紧走了。”
陆今安的身影消失后,梁知有也要跟着离开,他刚起身拿起报纸,就有一双手伸过来,拦住了他的路,
“知有兄,请留步。”
梁知有抬起头来。
街道上,知名报社编辑余庆走在梁知有身边,他穿着长袍,言辞恳切,
“您看您在考虑一下?我们社还是很希望您能来的。”
文人用笔杆子做武器,报社想要好文章,就免不了要寻人。
梁知有之前写的一篇文章落在了茶馆,正巧被余庆捡到,他读到后惊为天人,一直想见梁知有一面。
奈何梁知有极少出门,今天他也是在茶馆守了很久。
“抱歉,我没有这个打算。”梁知有垂眸,声音算不上冷漠,但也不算热情。
只是疏离,也只有疏离。
曾经他的导师就评价过他,作为历史学者,他的情感太过匮乏。
但梁知有觉得这没什么不好。
淮阳城的事,因为一些原因,在后世的史料很少,很多细枝末节并没有记录。
作为后来人,他并不认为自己能改变什么,莽撞行事,终将得不偿失。
以一个记录者的视角将这段史料留存下来,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贸然出头,惹来杀身之祸,才是梁知有看来,最没有价值的做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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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也不知道,妄图改变历史的人,会不会被时代吞没,沦为尘埃。
“余先生,我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,您如果没什么别的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梁知有说完,便抬步离开,余庆站在身后,叹息一声。
回到梁家,他院内专门打扫的伙计过来迎他,梁知有要进屋的脚步一顿,突然回过头来,
“我手腕上的这条红绳,是哪里来的?”
“啊?”伙计没多心,以为梁知有只是单纯问问,笑呵呵的道,
“少爷,不是您说这是您小时候,夫人觉得您不爱说话,带您求来的吗?”
“怎么了,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没有,就是遇见了一个人和我带的很像,”梁知有抿抿唇,又道,“这红绳当时很多人求吗?”
“那倒没有,”仆从摆摆手,“您入族谱后,老爷派人去查了,当时那主持没弄多久,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给您求到的。”
说着,他八卦道,“哎,少爷,这么说,您和那人还有缘分嘞。”
话音刚落,院内的门砰的一声就被关上了,伙计看着紧闭的门挠了挠头。
怎么了?刚还不聊的好好的,怎么突然进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