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浓重的消毒水味在空中蔓延,几名护士推着推车走过。
住院区的单人病房内,沈世旬躺在病床上睫毛颤了颤,睁开眼,只觉得头痛欲裂。
一只手还挂着点滴,他动了动,抬手捏了捏眉心。
动作间,林上校推门走了进来,看见他醒,愣了一下。
“爷,”他一点点靠近,凑到人面前,试探性的开口,“……您还知道我是谁吗?”
沈世旬皱了皱眉,似乎还有些不太清醒,他呼出一口气,嗓音略微有些疲惫的开口道,“知道,怎么了?”
“我去,沈爷你真好了?!”林上校突然喊了一声,引得守在病房外的那两名军官频频侧目。
林上校喊完,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,他轻咳一声,
“那啥,是医生说您一直昏迷不醒,可能是脑子受了刺激在恢复导致的。”
“我一开始还不信呢,没想到是真的,小陆先生果然是绝世神医。”
提到陆今安,沈世旬才稍微有了些动作,他脸上的神色变了变,哑声开口,“他人呢?”
沈世旬的记忆……怎么说呢,记得,但是很混乱。
很多东西像一团浆糊一样堆叠在一起,断断续续的,好像还有很多事情理不清。
特别是他失忆的这段时间,记忆几乎是没有的,大片大片的空白,极少数能回想起些许画面,但并不连贯。
只有陆今安出现后的这段时间,记忆十分清晰。
沈世旬甚至能回想起来,自己在这期间做事的行为逻辑和情绪。
“哦,”林上校开口道,“小陆先生在隔壁病房呢。”
“他伤到了?”沈世旬微微凝眉,正要撑起身来。
林上校见状,连忙解释,“没有没有,是那天被吓到了,发了一天热,第二天就好了,现在活蹦乱跳呢。”
吓到了?
沈世旬向后靠了靠,他几乎和陆今安相处的所有记忆都记得,就只有那天的记忆不是很清楚。
他只记得当时情况紧急,他就开枪杀了几个人,估计是枪声……
“我昏迷多久了?”
林上校:“正要跟您说呢,您昏迷四天了,厉督军回驻地路过这,要在这暂时休整,估计明天就能到。”
顿了顿,他又解释道,“厉督军,就是当年十三驻防军的厉峥。”
过去了那么久,也不知道他家爷还记不记得。
沈世旬默了默,微微颔首,“嗯,知道了。”
交谈间,病房的门开出一条小缝,陆今安试探性的把头探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