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滴红梅落在地板上,他难以置信的开口,“林朝云……死了?”
“不,不可能,他明明前不久都还好好的……”
李暮雪赤着脚下床,跌跌撞撞的奔向大殿门口,他不信,他才不信!他要亲自去确认一下!
可他本就病骨支离,前不久又因为伤心过度身体一直没好,这下一急火攻心,整个人的意识便开始模糊起来。
甚至还没走到大殿门口,便不堪重负的倒在了地上。
李暮雪一病不起的第三天,把守在殿外的侍卫换了个新人。
当晚,那个新人便趁着夜色悄悄推开了殿门,月光洒进殿内,将床上无知无觉之人,映衬的愈发脆弱易碎。
林朝云看着躺在床上的李暮雪,喉咙发干,内心酸涩,向前的每一步都异常沉重。
“暮雪……”他半跪在床边轻轻去碰李暮雪的手。
骗人的,原来他过得一点也不好。
是因为自己吗,是因为自己吧,都是因为自己连累了他,如果他们从一开始便没见过就好了……
夜色沉沉,黑暗静谧无声,或许只有在这个时候,他们才能短暂的脱离枷锁。
李暮雪的手很凉,凉的像冰一样,于是林朝云便握着他的手,为他暖了一整夜。
他多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,可晨光熹微,天光乍现的那一刻,林朝云松开了手。
李暮雪睡了整整七天,七天后,他睁开了眼,可却因为大脑的保护机制,忘记了和林朝云相处的一切。
林朝云就静静地站在那,听着太医一句句的询问,和李暮雪口中每一句陌生至极的回答。
“不知道。”“不认识。”“没印象。”
字字句句,犹如诛心,剜掉的是林朝云心口血淋淋的血肉。
全程他都一动未动,像是一个真正的守卫,唯有眼前愈发模糊的景象,是他浓烈爱意唯一的宣泄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