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生重新躺了回去,可当他眼角的余光,无意间瞥了一眼身边,身躯陡然僵硬。
月光如水,幽幽的照进房间,破败的草床上,躺着一个幽黑的影子。
那影子身高将近三米,长如竹竿的双腿悬在床外,没有面孔,只有一双白瞳,脑袋侧枕在枕头上,那双白瞳,死寂的盯着他。
怪不得没有脚步声了,原来是爬上床了啊.......
!???
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,直冲天灵盖。苏生呼吸一滞,浑身血液似乎都被冻结。
下意识的一句国粹飙出:“握草尼玛!”
这是人在受到强烈刺激或惊吓时,不自觉的出声本能。
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!?就是制造这个幻境的鬼吗?
怎么办怎么办!?
脑子像是炸开了锅,各种各样的念头在一瞬间冒出,恐慌如狂潮般袭来。
苏生颤抖着手摸向床边的长刀,索性那黑影只是注视着他,并未有其他动作。
“城!”
苏生抽出长刀,猛地劈向那黑影。
哗!
“阿生你干什么!?”
“啊?”
苏生挥刀的手腕被陡然握住,一个恍惚,哪儿还有什么白瞳黑影?躺在床上的分明是钱霜。
月光沉静,苏生身子颤抖,怒目挥刀的模样将钱霜吓的不轻,“你怎么了?”
“你是....钱霜?”苏生大口喘气,惊魂未定。
“废话,我不是钱霜你是啊。你做噩梦了吗?”钱霜抽出他手中的长刀,后怕不已,“要不是我醒的及时,刚刚就被你砍死了。”
苏生沉默几秒,开口道:“对不起啊,霜。我刚刚.....看见躺在你这个位置上的是一个很高大的黑影,所以我才抽刀。”
“高大的黑影!?”
“嗯.....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了,很真实。”
“也许不是梦。”钱霜面色凝重,跳下了床,“今夜别睡了,我本来是打算守夜的,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”
苏生嗯了一声,“我也是。”
房间安静了下来。
苏生面无表情的盯着门口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又传来脚步声。这次的脚步与苏生先前听到的不同,格外急促。
“笃笃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