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鹤沉默了太久太久。
久到夏油杰心中那点因为叶鹤是咒术师而升起的微弱的侥幸火苗,也渐渐在这沉默中冷却。
他想,叶鹤终究是不同的,他是叶鹤,是光风霁月的叶氏掌权人,他的前途一片大好,他怎么可能认同……
他应该会离开了。
这个认知让夏油杰的心脏像是被刺穿,冰冷而疼痛。
他内心偏执地为自己找着理由:“放过他是合理的,他不是猴子……”
可环抱着叶鹤的手臂,却不受控制地收得更紧,几乎要勒进对方的骨肉里,泄露了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恐惧。
他害怕失去这最后的温暖。
就在夏油杰几乎要被自己的绝望吞噬时,叶鹤终于动了。
他并没有如夏油杰所恐惧的那样抽身离去,反而更紧地回抱了他。
然后,叶鹤轻轻开口,声音因为长久的沉默而带着一丝沙哑,却清晰地敲打在夏油杰的心上:
“那,杰,想要哥哥陪着吗?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,在夏油杰混乱一片的脑海中炸响。
他浑身猛地一颤,倏然抬起头,紫色的眼眸难以置信地看向叶鹤,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玩笑或勉强的痕迹。
没有。
叶鹤的目光是那样的认真,甚至带着一种沉静的仿佛穿透了所有疯狂表象,直抵他破碎灵魂深处的温柔。
那目光像是在说:我看到了你的全部,包括那些黑暗与不堪,但我依然在这里。
一瞬间,夏油杰感觉自己的内心,那冰封的布满裂痕的荒原,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温热的泉水,几乎要化为一片柔软而滚烫的沼泽。
所有的偏执、疯狂、绝望,似乎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。
叶鹤……叶鹤……叶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