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彻与有荣焉地扬起下巴,赤红的眼眸里满是自豪:“那当然,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弟。”
他们的注意力回到下方的对话。
夏油杰沉声说黑井被绑架是他的失误,什么交换人质,什么交易……
叶鹤后面的话都没太听进去。
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夏油杰脸上,看着那熟悉的眉眼间染上的清晰的自责和凝重。
这样的杰……叶鹤是陌生的。
在他的羽翼之下,他从不曾让杰流露出这样的情绪。
他会为他扫平一切障碍,将所有可能引发负面情绪的因素扼杀在摇篮里。
他应该感到不悦,甚至应该立刻现身,告诉杰这并非他的错,一切有他在。
但奇怪的是,一股莫名的复杂的情绪同时涌上心头。
他看着这样的杰,看着他会为他人的安危而自责,会主动承担责任,会思考对策……
这个少年,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已经长成了一个会为他人忧心,有担当,鲜活而真实的人。
他欣喜于杰的这份人情味,这证明他将杰养育得很好,正直而善良。
可心底深处,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悄然蔓延。
他的杰,似乎不再全然属于他那个被精心保护起来的世界了。
三个人没有商讨太久,很快决定立刻动身前往冲绳营救黑井。
待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,叶鹤才缓缓撤去了隐身屏障。
他站在原地,望着空荡荡的巷口,低声重复了一遍他们要去的目的地。
“冲绳吗……”
叶鹤转头对五条彻干脆利落地吩咐道:“回去简单收拾一下,我们也坐飞机过去。”
他略一停顿,补充了一句,语气带着考量:“别用咒术赶路了,保存体力。”
显然,他对即将可能发生的冲突有着预估。
五条彻点头表示明白,转身刚要离开,脚步却一下子顿住了。
他扭过头,脸上带着点茫然,指着自己:“等等,我怎么回去?用走的?还有,你的车不是还扔在女校那边吗?”
叶鹤闻言,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、属于资本家意味的微笑。
他没有回答,而是直接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,对着那头言简意赅地说了几句。
不到五分钟,巷子口就传来了沉稳的引擎声。
两辆线条流畅、颜色低调但质感绝佳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停在他们面前。
与此同时,叶鹤的手机响起,助理恭敬地汇报,女校门口那辆车已经安排人员前往,会直接开回叶鹤的住所。
五条彻看着这效率,嘴角抽了抽,认命地拉开车门坐进其中一辆的后座,忍不住感叹道:“虽然五条家也不差钱,但这种随时随地有人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的做派,还真是学不来啊。你这资本家的生活,也太自在了点。”
叶鹤正走向另一辆车,闻言回头,对他露出了一个更加真切几分的笑容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和深意:
“所以,我才说,要远离那些封建古老的家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