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叶鹤却觉得,它像一滴滚烫的熔岩,落下的瞬间,在他的掌心灼烧出一个看不见的窟窿,剧烈的痛感沿着手臂的神经末梢迅猛窜起,几乎要让他的整只手掌都燃烧起来,化作灰烬。
然而,与这灼烧感截然相反的,是他的心。
他的心,在辨认出那滴液体是泪水的那一刻,仿佛瞬间坠入了万丈冰窟,被极寒的冰层彻底封冻,连跳动都变得艰难无比。
杰……哭了?
因为他?
因为他叶鹤?
这个认知像一把匕首,精准地刺入他最柔软的地方,然后残忍地搅动。
叶鹤怔怔地看着掌心那滴渐渐失去温度,却仿佛烙印般存在的泪痕,又抬头望向那个连背影都写满了受伤和抗拒的少年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是被砂石堵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一股巨大的,近乎灭顶的酸楚和恐慌淹没了他。
他好像……把他最珍视的杰,弄哭了。
叶鹤几乎是惊恐地,带着无尽的悔意与一种即将失去什么的巨大恐惧,从身后猛地将夏油杰紧紧拥入怀中。
他的手臂收得极紧,像是要将怀中这具年轻而温热的身躯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不留一丝缝隙。
他低下头,下颌抵在夏油杰略显单薄的肩头,温热的呼吸带着急促的不加掩饰的慌乱,尽数喷洒在少年敏感的耳廓和颈侧。
“对不起,杰……对不起……”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,声音低沉而沙哑,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歉意,后悔,还有深入骨髓的心疼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,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夏油杰始终沉默着,身体在他怀里僵硬得像一块石头,没有任何回应。
这死寂般的沉默,像是一点一点勒紧叶鹤心脏的绞索。
杰……是不是对他彻底失望了?
是不是……准备要远离他了?
这个念头瞬间击垮了叶鹤所有的冷静自持。
恐慌如同冰水般兜头浇下,让他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。
夏油杰怎么会远离叶鹤呢?
这不该发生,也不能发生。
他手臂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再次收紧,几乎是用上了蛮力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确认怀中的人真实存在,不会消失。
直到夏油杰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不住的抽气声,似乎是被勒痛了,叶鹤才如同被烫到般猛地松开了些许力道,从那种近乎失控的恐慌中短暂地清醒过来。
怀中夏油杰的声音响起了,带着沙哑和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颤抖:“你……在对不起什么呢?”
叶鹤的心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