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油杰猛地抬起头,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叶鹤一眼。
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有受伤,有不甘,有茫然,最终都化为一片沉沉的,令人心碎的黯淡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猛地转过身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。
在原地,直到夏油杰的背影即将融入远处的黑暗,叶鹤一直挺拔的身形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。
他猛地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用力到骨节发白,几乎要刺破皮肤,渗出殷红的血珠。
只有在这种无人可见的暗处,那强撑的平静才彻底崩塌。
叶鹤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着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,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,大脑却一片空白,只剩下夏油杰那双绝望的眼睛在反复闪现。
叶鹤,叶鹤……
他在心里无声地嘶吼着自己的名字,像是一种绝望的提醒。
你大他六岁。
你是他的哥哥。
他可能只是一时冲动,他可能混淆了依赖和爱情,他只有十七岁,他看不到这条路上布满的荆棘和可能将他吞噬的深渊。
他可以不考虑世俗的眼光,不考虑叶家可能掀起的风暴,不考虑社会潜在的排斥,不考虑父母、朋友、同学异样的眼神和可能带来的伤害。
但是叶鹤,你不能……
你不能跟着他一起沉沦。
你不能利用他的依赖和年轻,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你必须清醒,必须替他守住这条底线。
叶鹤微微闭上眼,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,试图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。
他听着夏油杰的脚步声越来越轻,越来越远,仿佛正一步步走出他的生命,那声音每一下都敲击在他濒临碎裂的心脏上。
然而,就在那脚步声几乎要彻底消失的刹那。
它们又突然变得清晰,急促起来,由远及近。
叶鹤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感觉到唇上传来一瞬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的微热柔软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