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彻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。

啧，早知道当初就该不顾后果，先把五条家那几个逼他立下束缚的老东西宰了再说。

他看着五条悟站在原地，想靠近又不敢的委屈模样，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和。

他对着五条悟，极轻地做了一个口型，同时用眼神示意他张开手臂。

五条悟愣了一下，虽然不明白哥哥想做什么，但对五条彻无条件的信任让他立刻照做，有些茫然地张开了双臂，做出了一个等待拥抱的姿势。

下一瞬间——

一股熟悉的，带着冷冽气息的暖意骤然包裹了他。

五条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跨越了那本该无法逾越的距离，出现在他面前，将他紧紧地、用力地拥入了怀中。

是真的拥抱。

时隔一年，再次真切地感受到哥哥胸膛的温度，感受到那坚实有力的手臂环抱住自己的力道，五条悟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死死抱住了五条彻的腰，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熟悉淡香的颈窝里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鼻音，像是抱怨，又像是失而复得的确认：

“我讨厌你……”

讨厌你离开这么久，讨厌这个破束缚，讨厌不能随时见到你。

五条彻感受着怀中真实温热的躯体，听着弟弟口是心非的撒娇，浑身上下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穿刺，又像是骨头被寸寸碾碎重组般剧痛。

这是强行突破束缚靠近五条悟所带来的反噬。

但他脸上没有流露出分毫，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

他只是如同过去无数次那样，轻轻地带着无限纵容和宠溺的笑意，拍了拍五条悟的后背。

“嗯，好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，“哥哥知道了。”

他稍稍松开一点怀抱，低头看着五条悟有些泛红的眼眶，柔声道：“睡觉吧，悟，哥哥就在边上守着你。”

五条悟在他胸口用力蹭了蹭，像是要将这一年缺失的亲近都补回来，然后才依依不舍地却又异常迅速地松开了手，主动后退了一步，重新拉开了那该死的“安全距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