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，指尖虚虚点在那片过于完美的皮肤上：“你的伤口呢？”

取心头血，断骨融器，怎么可能不留痕迹？

叶鹤握住他悬在半空的手指，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，语气依旧平静，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规则：“叶家的家主，必须是‘最强’的，‘完美’的，不能有任何‘弱点’示于人前。疤痕自然也被视为一种缺陷。所以家族内部，有专门负责处理这些的祛疤师。”

他甚至试图用一个轻描淡写的玩笑来缓和气氛，唇角弯起一个弧度：“如果没有去掉，身上那么多难看的疤痕，太丑了，也会吓到我们杰的，对不对？”

夏油杰没有说话，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紫眸静静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
那目光太过通透，太过执着，仿佛能穿透所有轻描淡写的伪装，直抵内里被刻意掩盖的真实。

叶鹤脸上的那点勉强笑意，在这无声的注视下，终于一点点消散殆尽。

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，放弃了徒劳的解释，只是重新将夏油杰揽入怀中，替他掖好被角，像哄孩子般轻轻拍着他的背，低声道：“睡吧。”

夏油杰顺从地被他抱着，却久久没有出声。

久到叶鹤以为他已经在疲惫和安抚下沉入梦乡，胸腔里的心跳也渐渐平稳下来。

然而，就在一片静谧之中，夏油杰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敲打在叶鹤的心上：

“那……完美的叶家家主，”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可以有同性恋人吗？”

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
叶鹤拍抚着他后背的手停顿了一下，随即转为更轻柔的抚摸，掌心贴着他的后脑，将他的脸颊按向自己胸口，避开了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。

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，却带着一种将一切风雨阻隔在外的坚定：

“睡吧，杰。”

“不用在意这些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