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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油杰僵在叶鹤的怀里,眼睛瞪大,死死盯着重新关上的房门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凉透。
一个由咒灵触手变化而成的完美无缺的“夏油杰”,正顶着他的皮囊,用着他的声音,行走在他的盘星教里,处理着他所谓的“需要做的事情”!
那他呢?
他这个真正的夏油杰,此刻衣衫不整地被禁锢在这个房间,被这个由兄长亡灵和自身罪孽催生出的咒灵拥抱着、喂养着、索取着的……又算什么?
一个被彻底取代的傀儡?一个仅供满足咒灵扭曲爱欲的囚徒?一个连自己存在意义和使命都被“赝品”夺走的可悲笑话?
混沌了多日的大脑,终于在这一记猛烈的冲击下撕开了一道清醒的裂缝。
巨大的恐慌、荒谬感和一种被彻底剥夺的寒意,瞬间淹没了他。
“不……这不对……”他喃喃出声,试图从叶鹤的怀抱中挣脱,紫眸中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崩溃的恐惧,不再仅仅是沉溺或挣扎,“那是……那是什么东西?!它要去做什么?!”
然而,叶鹤却没有给他继续思考或反抗的机会。
他似乎很满意夏油杰此刻剧烈波动的情绪,那其中混合的恐惧、无助和依赖,仿佛是最好的催化剂。
他低下头,温柔而强势地吻住了夏油杰微张的试图发出更多质问的唇,将那些惊惶的话语尽数堵了回去。
同时更多滑腻的触感重新缠绕上来,比之前更加耐心,也更加不容拒绝。
它们抚过夏油杰战栗的皮肤,点燃熟悉的火焰,将他的注意力从门外那个可怕的“替身”身上,强行拉回这方被温暖与冰冷共同统治的感官的牢笼。
“嘘……杰,别想那些了。”叶鹤的唇移到他耳边,声音带着诱哄的魔力,而动作却愈发深入,“有‘你’在外面处理呢。现在你只需要想着哥哥,感受哥哥……就好。”
清醒的缝隙被迅速弥合,思考的能力再次被汹涌的情潮与咒灵刻意施加的影响所剥夺。
夏油杰徒劳地挣扎了几下,最终,在那无孔不入的“爱”的攻势下,意识再一次模糊沉沦。
是啊……有“他”在外面呢……
那……他是不是……可以暂时……不用去想了……
最后一丝清明熄灭前,这个可怕的念头,如同最深的梦魇,悄然扎根。
日子以一种诡异的方式“正常”了起来。
夏油杰不再试图离开房间,或者说,他失去了离开的意愿和力气。
叶鹤的拥抱太温暖,那些缠绵太耗费心神,而门外那个“夏油杰”将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。
从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起居,到盘星教的日常运转,甚至与咒术界其他势力的周旋。
偶尔透过房门,夏油杰能听到“自己”在走廊里对教徒下达命令的声音,或是在书房召见下属的低语。
每一次听到他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,而叶鹤则会立刻用亲吻或更亲密的方式安抚他,直到他再次忘记那些令人不安的现实。
有时叶鹤会允许他“看看”外面的情况。
那些黑色的雾气会凝聚成一面镜子般的平面,映出盘星教内部的景象。
夏油杰看到“自己”端坐在教主的位置上,神态自若地听取报告,做出决策。看到菜菜子和美美子毫无察觉地跟在“他”身边,脸上是熟悉的仰慕神情。看到教众们对“他”毕恭毕敬,如同对待真正的教主。
一切都那么完美。
除了那具身体里流动的不是血液,而是漆黑黏稠的咒力。
“它做得很好,不是吗?”叶鹤从身后抱住夏油杰下巴搁在他肩头,一起看着那面雾气凝成的镜子,“你看,你离开了一个星期,盘星教不但没有乱,信徒还增加了。”
确实。
镜中的“夏油杰”正在接见一批新晋的信徒,言辞间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。
那些人的眼神狂热,仿佛看到了救世主。
“它不会累,不会动摇,不会……有那些无谓的‘人性’困扰。”叶鹤的声音轻柔,“它只是完美地执行‘夏油杰’这个角色该做的一切。而你……”
他转过夏油杰的脸,让他看着自己。
“你只需要做我的杰,就好。”
夏油杰看着叶鹤那双恢复了温度的眼睛,里面盛满了温柔的爱意。
如此真实,如此令人沉溺。
他甚至分不清,这爱意究竟是诅咒的一部分,还是叶鹤灵魂碎片中残留的真实情感。
或许两者皆有。
或许这就是他杀死所爱之人后,必然要承受的业报——被一个由爱恨交织而成的怪物,用最温柔的方式囚禁在永恒的当下。
“我……”夏油杰开口,声音虚弱,“我想见见菜菜子和美美子,真正的见到她们。”
叶鹤沉默了片刻,手指抚过夏油杰的长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