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被杀后成为特级咒灵的if线.3

其他的,都不重要了。

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,照不进这间被咒力和执念彻底封锁的房间。在这里,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,自我正在逐渐消融,而爱正在成为唯一的真实。

夏油杰不知道的是,在他逐渐放弃自我的同时,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那个由咒灵触手变化而成的“夏油杰”,正以惊人的效率推进着“百鬼夜行”计划。

盘星教的势力迅速扩张,与咒术高专的冲突日益加剧,整个咒术界都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中。

而真正的夏油杰对此一无所知。

他只是在叶鹤的怀抱里,一天天地,沉入更深的永无止境的梦境之中。

偶尔在那些半梦半醒的间隙,他会听到远方传来的模糊的骚动声,或是感觉到整个建筑不寻常的震动。

但每一次叶鹤都会立刻用亲吻或爱抚分散他的注意力,温柔地告诉他:“没事,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”

于是夏油杰便不再去听,不再去想。

他已经学会了,在这片温柔的囚笼里思考是多余的,感知是负担的。

唯一需要做的,就是存在,作为叶鹤的所有物,安静地、顺从地、永恒地存在。

直到某一天,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震动了整个盘星教总部。

即使是在这间被重重咒力封锁的房间,夏油杰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冲击波。

他从昏沉中惊醒,看到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
“怎么回事?”他下意识地问道,声音因为久未使用而干涩。

叶鹤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,窗外冲天的火光将夜空染成一片血红。

“没什么。”叶鹤的声音异常平静,“只是计划提前了而已。”

“计划?”夏油杰茫然地重复。

什么计划?他努力在混沌的大脑中搜寻,却只找到一些模糊的碎片——猴子,大义,新世界……

这些词汇像是来自另一个人的记忆,遥远而不真实。

叶鹤转过身走到床边俯身看着他,火光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,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诡异。

“杰,”叶鹤轻声说,手指抚过他的脸颊,“你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?现在正是时候。”

夏油杰迟疑地看着他。

内心深处,有个微弱的声音在警告他不要看,不要知道,继续沉睡在这片安全的黑暗里就好。

但另一部分,那部分正在逐渐苏醒的属于“夏油杰”的部分,却在渴望着答案。

他点了点头。

叶鹤笑了,那笑容温柔依旧,却让夏油杰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。

黑色的雾气从叶鹤身上弥漫开来,在空气中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镜子。

镜子里映出的不是房间的倒影,而是盘星教总部外的景象。

夏油杰看到了地狱。

燃烧的建筑,倒塌的墙壁,四处逃散的人群。

数以百计千计的咒灵在街道上肆虐,吞噬着一切活物。

天空中,巨大的飞行咒灵投下死亡的阴影。

远处,咒术师们正在奋力抵抗,但明显处于劣势。

而在这一切的中心,站在一座半毁的建筑顶端,指挥着这场灾难的,正是——

“我……”夏油杰喃喃道,眼睛死死盯着镜中那个穿着袈裟长发飘扬的身影。

那是“夏油杰”,或者说,是他完美的替身。

但镜中的那个人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没有狂热,没有愤怒,没有理想实现时的喜悦或是对死亡的敬畏,只有一片冰冷的机械般的漠然。

他就像一台精密运作的机器,完美地执行着“百鬼夜行”的每一个步骤,却对这一切带来的毁灭和死亡毫无感觉。

“它在实现你的理想呢,杰。”叶鹤在他耳边轻声说,手臂环住他的腰,“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。消灭所有的‘猴子’。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?”

夏油杰的嘴唇颤抖着。

是的,这曾经是他想要的。

他花了无数个日夜说服自己这是正确的,是必要的,是咒术师唯一的出路。

但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此刻看着镜中的景象,他只感到一阵强烈的几乎要让他呕吐的厌恶和恐惧?

那些在咒灵爪牙下惨叫的人,那些拼命保护孩子却无济于事的父母,那些还未理解发生了什么就被吞噬的孩子……

他们不是“猴子”,他们只是……人。

和他曾经是,现在或许仍然是的人一样。

小主,

“停下……”夏油杰低声说,声音破碎,“让它停下……”

“为什么?”叶鹤的声音依旧温柔,“这不是你的理想吗?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?”

“我……”夏油杰说不出话。

他想说这不是他想要的方式,这不是他想象中的新世界。

但内心深处,他知道自己无法反驳。

因为镜中正在发生的一切,确实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。

或许不是全部,但确实是。

他曾经真的相信,为了更伟大的利益,一些牺牲是必要的。

直到那些牺牲变成活生生的人在眼前惨叫,直到那些数字变成具体的面孔和眼泪。

“你后悔了吗,杰?”叶鹤轻声问道,手指抚过他颤抖的肩膀,“后悔杀了我?后悔走上这条路?还是说……你只是后悔看到了代价?”

夏油杰闭上眼睛。

是的,他后悔了。

后悔所有的一切。后悔杀死叶鹤,后悔选择这条孤独的道路。

但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?

镜中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。

一个白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划破夜空,落在了那个“夏油杰”对面。

五条悟。

即使隔着镜子和咒力的阻隔,夏油杰也能感受到那股熟悉而强大的咒力。

他的挚友,他的对手,他曾经唯一认可的“最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