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风暴已来临

门外那虚伪的关怀与强硬的命令交织成网,试图再次将她拖回那个任人摆布的躯壳。胃里因那张照片引起的生理性不适尚未完全平复,但她的眼神已经冷冽如冰原上刮过的风。

她走到门边,没有立刻开门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听着门外两人一唱一和的“表演”。

沈玉梅还在柔声劝着:“大哥,你也别太着急,清澜心里不好受,我们慢慢说……”

“慢慢说?时间不等人!她以为她是谁?沈家的女儿,享受了沈家带来的优渥生活,就该为沈家的存续付出代价!联姻是她最好的归宿!”

最好的归宿?

沈清澜唇边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
下一秒,她猛地伸手,一把拉开了房门!

门外,沈玉梅端着牛奶杯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那伪善的关切还没及时撤换。沈兆安则皱着眉,显然对她突然开门的举动感到不悦。

沈清澜的目光如冰冷的探针,依次扫过沈玉梅那身被溅湿的昂贵丝绸衣袖,和沈兆安那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。

她打断沈玉梅即将出口的安抚,声音不大,却带着悍然撕碎一切的决绝:

“收起你们令人作呕的把戏。”

沈玉梅脸色一白:“清澜,你怎么……”

沈兆安额角青筋跳动:“沈清澜!注意你的态度!你的教养呢!”

“教养?”她重复着这个词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淬了冰的嘲讽,“在被你们联手设计,贴上‘精神失常’的标签,像个棋子一样被推出去联姻换取利益的时候,就已经被你们亲手撕碎了。”

她向前一步,明明身形纤弱,此刻却带着一种逼人的气势,目光直刺沈兆安:“父亲,姑母,你们是不是忘了?”
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敲打在对面两人骤然变色的脸上:

“现在的我,就是你们亲手打造出来,最能伤到你们的——碎、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