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父亲骤然阴沉的脸和姑妈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,心中那片冰冷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。
“但是,”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“你们忘了,碎裂的瓷器,每一片锋利的边缘,都足以割伤那些还想紧紧握住、甚至想将它碾成齑粉的手。”
说完,不等两人反应,她猛地向后一步。
“明天陆家的会面,我会准时出席。但请注意,我不是去配合演出的木偶。”
“砰——!”
沉重的实木房门被她用尽全身力气甩上,发出的巨响在整个寂静的宅邸里回荡,如同一声决绝的宣告。门板几乎撞上沈兆安的鼻尖,带起的风扑打在他僵硬的脸上。
门内,沈清澜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能清晰地感受到门外那两道震惊、愤怒,或许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视线。她没有动,胸腔里心脏剧烈地跳动着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破茧重生般的、混杂着痛楚与极致快意的沸腾。
那扇门,隔开的不仅仅是空间,更是她与那个被定义为“脆弱”、“需要被掌控”的沈清澜的彻底决裂。
几分钟后,门外传来带着怒气远去的脚步声。
沈清澜缓缓站直身体,走到窗边,漆黑的眼眸映着窗外城市的霓虹,深处却像是结了一层永不融化的冰。她拿出手机,动作迅捷地发出几条信息。
给沈星辰:【星辰,明天我去见顾云深之前,需要你尽可能查到所有关于他书房布局、安保系统,尤其是他左手边第二个抽屉可能使用的锁具类型的信息。另外,继续深挖苏婉晴近三年的全部行踪和通讯记录,任何异常都不要放过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