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第一次,主动迎上他阴鸷的目光,那目光里不再有猎物的惊慌,只有同盟的疯狂。
“你的恨需要共鸣,我的恨,需要燃料。林婉茹,沈兆安,沈玉梅……所有挡在路上的人,”她一字一顿,如同立下诅咒,“一个都别想逃。”
顾云深眼底翻涌起巨大的波澜,他死死盯着她,像是在审视一个从未认识过的怪物。禁锢她的力道,有一瞬间的凝滞。
沈清澜趁势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,不是推开他,而是缓慢地、带着某种仪式感,攀上他紧绷的颈侧,指尖触到他皮肤下剧烈搏动的血管。
“从现在起,你的‘残命’,我的‘余生’,”她凑近他,鼻尖几乎相触,气息交融,吐出的字眼却如同冰凌,“都只为这一件事——让他们,血债血偿。”
空气仿佛被这最黑暗的盟约冻结。
顾云深喉结滚动,看着她眼中那簇与自己如出一辙的、毁灭一切的火焰,心底最后一道名为“理智”的堤坝,轰然倒塌。他不再犹豫,低头,狠狠攫取了她的唇。
这不是情人间的吻,没有温柔,没有缠绵,只有撕咬、掠夺和确认。是两只受伤的野兽在绝望深渊边的互相啃噬,是灵魂碎片在彻底坠落前的疯狂交媾。唇齿间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气,不知来自谁被咬破的嘴唇。
楼下的钢琴曲不知何时已经停了,死寂重新笼罩下来,只剩下两人混乱的呼吸和心跳声,在这间密室里碰撞、交融。
许久,他才放开她,两人额头相抵,呼吸急促。
他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,看着她眼底燃烧不息的恨火与决绝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