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下滑,不轻不重地按在她锁骨下方,隔着单薄的礼服布料,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。
“感受到了吗?这才叫真实。”他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,“在我面前,你所有的恐惧、愤怒,甚至那点不该有的悸动,都无所遁形。而在陆允辰面前,你只配扮演他需要的那个‘完美沈清澜’。”
远处似乎传来了脚步声和隐约的交谈,正在靠近。
顾云深像是失去了所有耐心,猛地松开她,眼神在瞬间恢复成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“好好想想吧,我的病人。”他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,语气疏离得像从未靠近过,“下周的‘深度治疗’,我希望你能带着……更清醒的认知来。”
说完,他毫不留恋地转身,走向走廊另一端的出口,身影很快消失在光影交界处。
沈清澜靠着冰冷的墙壁,才勉强支撑住发软的身体。下巴和锁骨处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触感和温度,炙热又羞辱。而他最后那句话,更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深度治疗……他究竟想在那种封闭的、完全由他主导的环境里对她做什么?
还有陆允辰……那句“和看一件即将估价入册的古董没什么分别”,如同魔咒,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。
她抬手,用力按住还在狂跳不止的胸口。
不行,她不能坐以待毙。堂弟沈星辰恢复的监控片段,是她目前唯一的筹码。她必须尽快拿到手,必须在那场所谓的“深度治疗”之前,找到反击的机会,哪怕只能撕开一道微小的裂缝。
她整理好情绪和微微凌乱的发丝,重新走向宴会厅。每一步都感觉踩在刀尖上。
音乐依旧悠扬,灯光依旧璀璨。她看到陆允辰正与人谈笑风生,侧脸完美得如同雕塑。他似乎察觉到她的回归,遥遥举杯,向她投来一个无可挑剔的、温柔的笑意。
那笑容,曾经让她觉得是黑暗里唯一的光。此刻,却在顾云深那句诛心之言的映照下,变得无比虚假,让她通体生寒。
她端起侍者托盘里新的一杯香槟,指尖冰凉,对着陆允辰的方向,微微颔首,扬起一个同样无懈可击的、属于“沈清澜”的微笑。
酒杯相碰的清脆声响,淹没在繁华的乐章里。
而她清楚地知道,在这场致命的三人舞中,音乐,才刚刚响起。她该把第一步,踏向哪一个深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