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澜一拳砸在桌面上,剧烈的疼痛让她短暂地脱离了那灭顶的窒息感。不是意外!根本就不是意外!
就在这时,手机尖锐地响起,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正是“姑母 沈玉梅”。
沈清澜盯着那个名字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她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,甚至刻意让声音带上一丝刚刚哭过的、脆弱的沙哑。
“姑母……”她轻声唤道,仿佛还是那个需要依靠的小女孩。
电话那头传来沈玉梅一如既往的温柔关切:“澜澜,我听说了晚宴上的事,你受委屈了。别怕,有姑母在呢。明天家族有个下午茶,你来一趟好不好?姑母帮你跟大家解释解释,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误会你。”
多么慈爱,多么体贴。
沈清澜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话筒里,语气却愈发显得依赖和无助:“谢谢姑母……还是您对我最好。我……我明天一定到。”
挂断电话,她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表情也褪去了,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决绝。解释?怕是另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吧。好,很好。她正愁没有机会接近这只披着人皮的毒蛇。
复仇的火焰在胸腔里燃烧,但比火焰更冷的,是顾云深的阴影。他给了她利刃,也给她戴上了枷锁。她利用他给予的“真相”去反击,何尝不是在他设定的轨道上滑行?
她拿起手机,翻到那个没有备注,却烂熟于心的号码。那是顾云深的私人线路。她编辑了一条短信,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事务性的疏离,与他离开诊疗室时那决绝的宣告判若两人:“顾医生,下周的深度治疗,我需要确认具体时间。”
信息发送成功,她松开了手机,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。
几乎是在下一秒,屏幕亮起,回复简洁得如同他本人一样掌控一切:
“周五,晚八点。老地方。”
他看着屏幕上的“顾医生”三个字,目光沉静。诊疗室里她最后那句“你会后悔”带来的细微躁郁,似乎被这条主动确认的信息抚平了一些。猎物即便亮出了爪子,终究还是回到了他划定的范围内。他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,接通:“沈兆安先生,关于沈小姐的‘病情’评估,我们需要在下次治疗后见面详谈。”
而沈清澜,在收到回复后,直接关闭了手机。她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。陆允辰私人音乐会的邀请函还放在桌上,像另一个精致的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