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现在的我一无所有

她猛地转头看他,可他侧脸线条冷硬,没有任何情绪泄露。

“什么真相?”她屏住呼吸。

“关于你母亲林晚秋,关于苏婉晴,也关于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极轻,却重重砸在她的心上,“我自己。”

沈清澜彻底怔住。她预想过他的各种反应——否认、警告、甚至直接的威胁,却独独没有想过,他会如此直接地将“真相”二字摊开,并且将他自己也放入其中。这打乱了她的所有预设。

“我不明白。”她实话实说,警惕像藤蔓一样重新缠绕上来。

车辆缓缓减速,穿过一道沉重的、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铁门。门内是另一番天地,高大的树木在雨中静默矗立,远处一栋灰白色的、设计极简的建筑在雨幕中若隐若现,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冰冷感。

“忘忧”到了。

车子停在主建筑前的雨廊下。顾云深熄了火,却没有立刻下车。他解开了安全带,整个身体转向她,那专注的、带着强烈剖析意味的目光,将她完全笼罩。

“沈清澜,你认为猎人布置陷阱,只是为了捕捉猎物吗?”他问,声音低沉,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回荡。

她迎着他的目光,不肯退缩:“不然呢?”

“也许,”他微微倾身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,她甚至能看清他镜片上细微的雨滴痕迹,能感受到他呼吸间清冷的气息,“猎人也想通过猎物,找到他丢失的东西。”
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,从她微颤的睫毛,到她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唇瓣,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病人,更像是在审视一个……谜题,或者说,一个同类。

“你把我当猎物?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
“不。”他回答得很快,眼神里有什么情绪极快地闪过,快得让她抓不住,“我把你当成一面镜子。一面可能照出我过往罪孽,也可能映出我未来救赎的镜子。”

这句话太过沉重,也太过暧昧。沈清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呼吸都有些困难。她想起苏婉晴抓住她手腕时,那绝望的眼神和那句“快逃”。顾云深的“罪孽”,是指苏婉晴吗?那“救赎”又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