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澜的脑子像是被什么炸开,一片空白。
给她递刀?什么意思? against 她的父亲和姑母? against 顾云深?
这可能吗?这难道不是另一个更精致、更危险的陷阱?
她死死地盯着他,试图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戏谑或谎言。可是没有,那里只有一片平静的深邃,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,只是随口一句闲聊。
巨大的震惊过后,是更深的警惕和混乱。他到底想干什么?一个完美的联姻对象,一个背景深厚的豪门继承人,为什么要对一个初次见面、声名狼藉的“猎物”说出这样的话?
诱惑?试探?还是…
不等她理清思绪,陆允辰已经直起身,退回到了那个安全又疏离的距离。他抬手,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,仿佛刚才那个近乎挑明立场、充满诱惑与危险的低语从未发生过。
“音乐会看来是听不成了。”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,“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他走向门口,手握上门把的瞬间,脚步微顿,却没有回头。
“沈小姐,”他的声音传来,平淡无波,却在她心中投下巨石,“下次见面,希望你已经想好,需要一把…什么样的刀。”
门被拉开,又轻轻合上。
包厢里只剩下沈清澜一个人,和他留下的那句足以颠覆一切的话语,在死寂的空气里,疯狂回荡。
她站在原地,许久未动。指尖冰凉,心跳如鼓。
猎人与猎物的游戏,似乎从这一刻起,才真正开始。而陆允辰,这个她原本以为只是另一个猎手的男人,却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,将选择权,以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,抛回了她的手中。
他,究竟是递刀人,还是…操刀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