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需要一次“治疗”。一次,在他自以为掌控一切的领域里,由她来主导的“治疗”。
短信发送成功,内容礼貌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依赖:【云深,明天下午的诊疗,可以提前一小时吗?我感觉……不太舒服,有些话想早点跟你说。】
几乎是立刻,顾云深的回复就来了,带着他一贯的、令人安心的温柔口吻:【好,我等你。别担心,有我在。】
沈清澜盯着那行字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讥诮的弧度。
有你在?是啊,你当然在。你就在陷阱的中心,等着我自投罗网。
她收起手机,走到窗边,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。楼下,陆允辰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还未驶离,静静地停在夜色里,像一头蛰伏的兽。他也没走,他在等什么?等她崩溃?等她求助?还是仅仅在欣赏自己布下的棋局?
沈清澜拉上窗帘,隔绝了那道无形的审视目光。
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下午,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顾云深宽敞明亮、弥漫着安定香氛的诊疗室里割裂出明暗交错的光影。沈清澜准时出现,穿着一身柔软的米白色针织长裙,长发温顺地披在肩头,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易碎的苍白和疲惫。
“来了?”顾云深从办公桌后起身,笑容温和,镜片后的眼眸如同最沉静的湖水,能包容一切不安,“看你脸色不太好,昨晚没休息好?”
他自然地引她坐到那张舒适的治疗椅上,递过一杯温度刚好的花茶。
沈清澜接过,指尖微凉,轻轻啜了一口,然后抬起眼,眼神里带着一种依赖与迷茫交织的脆弱:“云深,我……我昨晚又梦到晚宴那天了。”
顾云深在她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,姿态放松,带着专业性的鼓励:“没关系,我们慢慢说。梦境是潜意识的投射,或许能帮助我们找到你内心真正的困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