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轩和大成,带着那个小厮,就坐到最前面的长条凳子上。
胖老大和一群山匪也老老实实都跟了进来,鹌鹑似得,围着右边一根大石柱子缩着,不时偷看一眼主座上占他们鹊巢的那只鸠。
他们活这么多年,还没见过这么凶的小娘子哩。
想他们山庄足有五十六个土匪,不是,好汉,还有二十四位能上战场杀敌的勇士,就这么被她三拳两脚放倒了。
肯定不是他们自己太孬,三年好歹也抢了不少官老爷,那带的家丁护院的,那么一群群的,还不是被他们放倒了?
只有一个可能——这小姑娘不是人。
这么一想,胖老大坦然了,她都不是人了,他们当然打不过啊。
玄寂道长捋着自己打结通不开的胡子,慢条斯理,“玄乜、玄成和贫道,是同师门的师兄弟。”
“哈?”宁小啾皱眉,据她所知,这两个可都不是好东西。
玄寂微笑,“如今,青云观唯有我这一位大道长了,那两个,全部被逐出师门了。”
宁小啾摸摸肚子,饿了,“那你其实也蛮可怜的。”
“确实,”玄寂赞同地接道:“青云观年久失修,我一个孤零零的老道士,就想出门走走,若能遇到我道中人,就收个接班人,没想到——”
胖老大一直在找空子表达悔过之心,立即插话,嘴巴更爆豆似得。
“仙姑,道爷,是那个先来的道爷说的,说他师兄能掐会算,特别卜吉凶乃天下第一,咱们这不刚建成没两年,就想找个卜卦准一点的道爷,帮我们测测……”
“测什么?哪天劫道更顺利吗?你说,那个老道士是怎么来的?”
宁小啾饿了,脾气有点暴躁,拍了下旁边的小桌子,拍得桌子上的茶碗叮当响。
胖老大交代:“我在路上捡的,那天下大雨,他一身破破烂烂,在官道上一边走一边哭哭啼啼,我就好心……”
“难道不是他身上带着的玉牌吸引了你?”玄寂毫不留情拆穿。
胖老大一噎,忘了,这里还有个能掐会算的,赶紧找补,“那是他感激我的收留之情,主动要给我的,真的。”
说着,胖老大就从衣襟里扒拉出来一块碧绿的玉牌来。
大成走过去,接过去就递给了常轩。
常轩看了眼,“背面有正字的标识,应该是大殿下身边人佩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