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是初夏时分,半开的窗户,能听到屋里有说话声。
贴到墙上,宁小啾把脑袋从窗户下,小乌龟一样,缓缓抻了出来。
这个位置,是进门小客厅的斜后方。
黑袍人和徐问嫣正在斜前方的案桌前坐着说话。
大门口站着两个丫鬟守着,哪知有人还能躲在屋后窗户下,屋后可是有特别凶残的死士守卫的。
徐问嫣的嗓音漫不经心,“他说被疯道士拿走了?”
黑袍人的态度,可比刚才好了八个度,“是,徐世子坚持说丢失了,最后说疯道士带走的。”
徐问嫣一边单手支头,一边用手指弹琵琶一样,弹着自己耳后的皮肤。
眼睛似睁非睁地扫了眼黑袍人,“徐炜说山谷被武侯卫发现了,只能撤走,所有东西都原封不动搬进了甄华楼,但他昨日去寻,并没有寻到血玉王。”
“南邬被反噬得如此重?算起来,我这里丢了三个金蛊,都是南邬所养?徐振忠呢?”
“并非,徐振忠反噬得更重些,据反噬情形看,徐振忠的金蛊最少毁了四只,南邬的有一只。”
宁小啾就在外面扒拉手指,她熔了四个,加上苏白身上的,正好五只,好巧诶。
不对,他还不晓得,他留在敬王那里的那只也落到苏白手里了。
“疯老道到底拿走了几只?”徐问嫣都好奇了。
“二十只,南邬算过,其中他的有五只,徐振忠八只,疯道自己的七只。”
徐问嫣弹皮肤的手指改摁额头了,“怎么就让他跑来京城了呢?徐炜也是个废的,我好不容易把他从陈正那骗过来,算了——”
抬眼朝着一个没有烛光的角落看去,“南姨,你觉得呢?”
正算着那鬼道士手里还有几只金蛋蛋的宁小啾都惊了,那地方竟然还有个人?
妈耶,幸亏她学了一把小乌龟,不然就被逮住了的说。
昏暗的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人。
暗紫色百褶裙,黑色右偏襟长衫,前后灰蓝腰围,头上戴了个奇怪的牛头银饰。
正是那日在彩绣楼遇到的女子,双眼黑黢黢像个假人一样吓人那个。
“南夫人。”黑袍人看见她出来,立即半跪在地,恭敬地像看到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