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父亲的事你不知道,你又怎么知道他犯了何事?”顾重久绕口令似得问。
许大郎有点子狡猾,“当官当久了的人,哪个没有点事在身上?不过我就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世祖,他的事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哦,那你说说看。”
许大郎坚持,“那个给我。”
见顾重久不信,竟然懒洋洋躺到泥地上,道:“你就算找神医查了,也就是那样,真的,还不如问我,我保证知无不言。”
顾重久心底觉得这东西不好,但听听他说什么也不亏。
回到前面问询处,找了一个饭钵子,用稻草给撅出来一大半。
又回来递过去,“给。”
许大郎大概心里知道,进来顾家军的地牢,有死无生。
竟然还很洒脱,笑着提了个要求,“你们若是要找把柄,直接把许二郎逮起来,他一直替父亲办各种见不得人的事,当然,许师爷也知道的不少,至于我嘛——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这个东西,不用查,就是王妃从南疆王室公主手里要的,罂子粟种子,我父亲让人在栖山山谷里种的,许二郎看着的,用它熬出来的。”
“这是长生神药,若没有它,我早几年就病死了。”
说着举了饭钵到鼻尖深嗅一口,露出特别沉醉的表情。
“我没别的要求,我活着的时候,每三日给我一小盒就成,没它,我活不了。”
“好,”顾重久痛快地答应,“存放在何处?”
许大郎不答,反而看了眼宁小啾,“是你把我们抓来的,你是谁?”
怎么都想知道自己是谁?
被自己打败很接受不了咩?
宁小啾耸肩,“安宁伯府二姑娘,宁小啾。”
“我未婚妻。”顾重久补充。
“哦,京城安宁伯府。”许大郎点点头,表示了解。
又看陈执,这个小孩子一直安安静静,但那双黝黑的眼睛,让他觉得不平凡,“他是谁?”
宁小啾不告诉他,“我弟弟。”
“不像。”许大郎深思。
还搁这聊起来了。
“知道是谁与你也无关了,存放在何处。”顾重久不想和他耍花腔了,重复问了一遍。
宁小啾也想离开,这里待久了,心情不美,“你不说我们就走了。”
许大郎点头,痛快说了,“香满楼,掌柜是我的人,你们去抄的时候手下留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