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啾摇头摇得果断，嗓音干巴脆，“不知道。”

满以为她会说知道的谭斌：“……”

“那我问你，”谭斌板着脸，“一身为右翼军为何冲去先锋营，二为何鸣金不收兵，这两个问题，你来答，答不好，就接受军纪处罚。”

“上战场不就是为了杀敌？为什么要受处罚？什么处罚？”宁小啾问。

她真心费解，她杀敌人杀错了？

纪钊等人听谭斌的话有些明白，但是，这么凶他们小主母是不是有些过了？

罗承远学着宁小啾举手，“谭将军，我有话说。”

谭斌当然知道他是什么身份，但这是军中，所有的身份在军营里都只有一个身份。

厉声道：“我在问你们什长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你再说，宁什长，回答本将的问题。”

谭斌如此严厉，镇住了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郎君。

罗承远放下手，老老实实站得笔直。

宁小啾眨眨眼，她没觉得自己有错，但是，“我冲去面前救咱们的伙伴呀，收兵这问题，我们没听见号角声，真的，风太大了，那个号下次能不能大点声？”

谭斌看着宁小啾墨黑的瞳仁，揉揉额头。

方瑜亮说得没错，赤子之心。

这孩子，生在京都内宅，却拥有一颗最明净的赤子之心。

他听出来了，她说得是真话。

她心里，没有军纪这个词，只是凭本心去救自己的同伴。

她把所有士兵，都以同伴之心相待。

至于号角，别提了，若不是副将提醒，他都没听见。

杀得热火朝天的时候，谁还去注意退兵号响了几声。

叹口气，谭斌缓和了颜色，“算你说对了，这次先不罚你们，但是——”

“请指示！”宁小啾‘啪’敬了个礼，小脸特别严肃。

不自觉地，身后的纪钊等人也站得笔直。

谭斌正色道：“明制度于前，重威刑于后，之前不怪你，但之后，恪守军规，无令不动，能做到吗？”

哦，这么说，宁小啾懂了，她没听命令就冲到前面去了。

这是她不对，立即应诺，“是。”

可是，“那我见到同伴被杀，我又有能力相助，就那么看着同伴去死吗？”

那种两军混战之时，难道不该是谁有本事谁就冲上前吗？

国公爹军队的规矩，好像不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