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小厮衣服的小丫头眼尖,一下看见远远驶来的车队里,打头的那位正是她们的姑娘。
“姑娘来了!”好几个人齐齐呼喊出声。
林嬷嬷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歇着,听见这话,比谁都精神地朝前迎了好几步。
太夫人和老夫人也从歇脚的地方走了出来,举目朝这边看过来。
“臭丫头来了,算她有良心,还知道来迎迎咱们。”宁俊生一脸自得,口是心非。
罗相林经过数月休养,伤势恢复,人却瘦得脱了相,闻言笑道:“伯爷有福气。”
“你也不差啊。”王六孤家寡人一个,也跟着来了。
在看到别人家儿女的时候,他就后悔年轻时贪玩,觉得家室是拖累。
这时候才发现,有时候,负担也是甜蜜的。
朱国公躺在马车上起不来了,有气无力,“我家那臭小子,就不晓得来把老子背上山。”
“做梦去吧,他们压根不知道咱们今日就到了,”宁俊生一边打击老友,一边笑着招手,“二丫,爹在这儿!”
老夫人看着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,因为一行人的到来注满活力,笑容也爬上了脸,“这一家子,真是让人笑话。”
太夫人身体硬朗,看起来比老夫人还精神,不以为然,“人呐,就活个精神气儿,这样才好。”
阿福早过去把宁小啾的马牵住,边道:“小主母,我们走了整整六日,老夫人她们累坏了。”
因为宁俊生打着出门祭祖的名头,一行队伍里女眷多,并不引人注目。
但走得快,日夜兼程,六日行了两千多里地,饶是坐马车,一行人也都累得不轻。
见到宁小啾他们来,看似都笑着团聚,其实都恨不得马上躺平。
余同临陪着笑得跟胖头鱼似得余掌柜走过来,别的没说,只连连表示,“得空给宁姑娘熬大鱼,咱们西北金沙河里的大鱼,熬起来可比京城的鲜。”
“好,我最喜欢伯伯做的鱼了。”宁小啾连连点头。
潘头胖胖的脸上全是喜色,“老大……”
话未完,被阿贵踹了一脚。
赶紧改口,“姑娘,咱们也跟来了,把伯爷护得好好的。”
“干得不错,”宁小啾夸赞,“回头请你们吃烤羊,还有烤牛。”
阵前烤了足有六百头牛。
她离开的时候,伙房前的空地上,还有近一半牛堆着。
养卒长说吃不完怕烂掉了,就收拾一下晒牛肉干。
天气干燥,不用两天就干巴了。
潘头乐得大脸都挤成一团了。
倒不是为了那口牛肉,他们的努力被看到,别把他们当外人就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