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我累了,今晚找地方歇息一晚。”陈裕看似一切正常地道。
也是,养尊处优的皇子,这次出来真是把所有的苦都吃过了。
近侍心疼小主子,在距离驿站不远的村里,和村民赁了间屋子。
临近子夜时分,陈裕从屋子里鬼祟地走了出去。
幸亏他手里还留了些药粉,不然还放不倒那两个近侍,今晚,他必须单独行动。
陈绍这杂种,还想暗害他?
呸,他早就发誓,但凡有机会,他定要他付出代价。
机会这不就来了?
五万将士都驻扎在驿站周围。
陈裕以皇子身份,大摇大摆进了驿站大门。
反正威远侯发现了他也不怕,他敢当众残害皇子么?
天助他也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好像大家都疲累地睡死了。
进了院子飞快藏到耳房和正屋间的夹道里,这驿站他熟悉得很。
于是,他就听见耳房里传来奇怪的声音。
‘嗬嗬’‘咔嚓咔嚓’‘吭哧吭哧’
这时候的陈裕一点没朝别处想。
说起来,他老幸运了,这么久,一次没见过活着的丧尸。
然后他就见着了。
这一幕,足以成为他一辈子的阴影。
耳房上面有窗,窗户不大,但看清里面还是够用的。
听了听周围,除了耳房里有动静,别的地方特别安静。
陈裕就爬上夹道的墙,把脖子抻长,透过栅栏小窗朝里面看。
后来他一直不明白,为什么关丧尸的屋子,偏要在破桌上点支烛火?
是怕丧尸吃肉的时候不小心吃到鼻孔里?
目光所及之处,是他终生无法治愈的一幕——
两条人的腿,血淋淋,左边一条,右边一条。
肚腹一分为二,空荡荡的,脏器都在外面堆着。
脑袋和身体是分离的,眼睛正好对着他,死不瞑目。
旁边坐着个面目狰狞的东西,黑漆漆的手指,一手一个手臂,左右开弓地撕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