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不,她还没闻够

他不挣扎了,反正也挣扎不动,这精怪的力气够大的,

宁小啾闻着他身上的味道,差点睡过去,闻言抬起了脸,“宁小啾。”

肚子上一轻,顾重久趁机动了动,发现她放开了他的肚子,赶紧侧身挪了挪,然后坐了起来,真诚重复,“萩?”

若这精怪名字也是萩,岂不是说明两人还是有关联的?

宁小啾也爬了起来,坐到榻前的脚踏上,挠了挠头发,把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挠得更乱,吐字清晰,“宁小啾,啾啾啾,鸟叫那个啾。”

宁,是老团长的姓,啾,老团长说过,当时是因为一只鸟带着他们,才找到丧尸堆里的她,那个鸟叫声就是啾啾啾,她就叫小啾了。

竟然是啾吗?啾与久,同音不同调。

不知为何,听到是啾的发音,顾重久心里莫名一动。

朦胧的月光透过纱窗,落在两人身上。

顾重久头一次心态平和地看着面前的小女郎,她摊开手脚大大咧咧坐着,头发被她挠得乱蓬蓬,一撮呆毛在发顶倔强地独秀。

熟悉的是五官,杏眼隆鼻仍是记忆的形状。

陌生的是这双眼睛里的内容,比曾经记忆里的人多了一份纯净与野性。

这熟悉的躯壳里面,住着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灵魂。

人,是非死不可解的仇人。

魂,是不知来处的陌生人,不,精怪。

这种情况,该怎么处理?在线等,挺急的。

“哦。”顾重久点点头,想问她是不是鸟妖,又觉得此时不是戳破的时候,他还在人家眼皮底下呢,纪钊武功再厉害也干不过妖怪。

“你叫顾重久,那愚年是你小名?”宁小啾挺有兴致的,她就一个名字,赶明儿她也要给自己起个小名。

“字,是山长给起的字。”顾重久纠正她。

大燕朝男子年弱冠才会由长辈赐字。

愚年二字,是山长在他力挫南疆棋手之后,提早为他取的字,山长恐他年少成名智慧太过与未来不利,以‘愚’字警醒于他。

可惜前世的他却活成了愚蠢的愚,辜负了山长一片苦心。

四肢突地传来一阵抽痛,顾重久脸色瞬间白了两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