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掌柜躬身应,“是。”
男子白袍曳地,赤着白得透明的脚,一步一步缓缓走入黑暗,周掌柜跟在后面,头都不敢抬。
直到眼前出现一片雪白的长毛地毡,男子不在意地赤足踏了上去。
随后,懒洋洋侧身倚靠到一张檀木罗汉床榻上。
周掌柜跽坐在地毡的边缘,恭敬回禀,“东家,安宁伯府二姑娘带着顾重久的兑牌,如今在一楼九号桌,同行的还有宁大朗,宁二娘连点十二道二两银子以上的菜品,还有一盆粳米饭,属下觉得,是定国公府在后撑腰,她才敢来此放肆捣乱。”
男子沉默很久,久得周掌柜赶紧小心翼翼补充,“属下已经让人去盯着她了,若她吃不完,那就扣下她,让顾家给个说法。”
男子慢悠悠用喑哑的嗓音道:“那,若是吃完了呢?”
“吃……她,她肯定吃不完,十二道菜,咱们香满楼菜量实诚,那些饭菜,我这么五个也够呛能吃完 ……她肯定吃不完。”
嘴里如此肯定着,周掌柜的额头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男子突地轻笑一声,重复,“我就问你,若能吃完呢?”
周掌柜不敢跽坐,直接跪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