藕荷色春衫,水红色披帛,乌发绾成元宝髻,金镶碧玉步摇,简约又温婉。
居家一月,曾经枯槁如纸的女子,已经恢复了些十八、九岁小娘子应有的风华。
整个人沉静,温柔。
除了那双眼睛,仍带着历经情伤后的寂寥。
此时,一个如春谷幽兰,一个满脸仓惶,乍然久别重逢。
宁函真印象里的罗承志,君子儒雅,行止有度。
可现在的罗承志,衣衫凌乱,满目惊惧,手还明显在发抖。
耳边似乎是二妹妹清脆的声音——看见他倒霉,你就放下了。
好像,那层隔着一层雾看到的郎君,真的不见了。
罗承志看到宁函真突然出现,愣了愣,哑着嗓子喊了声,“阿真。”
不等宁函真从惊讶中回神,他就匆匆跑走了。
对,他还要去找御医,家里出大事了,云阳,云阳公主,死,死了……
宁小啾就如同一道闪电,几乎脚不沾地地冲回了安宁伯府。
苏白是个特别宅的神医。
只要不出去采药,他就能一连数天不出院子。
特别是顾重久和他说,陈恪和徐国公府,都在四处搜寻他的下落的时候,他就更不愿出去了。
反正,该瘸的也瘸了。
他就正好宅在院子里鼓捣,他还不信了,就凭他堂堂神医谷少谷主,还搞不出个以毒攻毒的虫?
宁小啾‘哐’一声撞开门,扬声就喊,“老苏,苏神医,快,要命的大事!”
苏白坐在操作间里,脸上蒙着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,正盯着一个陶土罐子出神。
听见宁小啾这咋呼劲,眉头一皱,眼睛看都不看,吐出一个字,“滚。”
宁小啾压根不在意他的态度,反正他日常就这模样,她习惯得很。
上前一步,拿起旁边的盖子,‘嘡’就把那瓷罐给扣上。
弯腰,不由分说,扛起苏白就准备朝外跑。
还没人能从她的爪子下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