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明忽暗的树荫下,宁小啾的鬼脸有点吓人。
顾重久抬手敲了她一记,“别闹,她进月亮门了。”
“明月苑。”宁小啾走到那月亮门前,念出上面的字。
顾重久看了看绕着墙根的花草,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,“这不像正院。”
“咦?会不会是徐晚秀的院子?”
“很可能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宁小啾故技重施,揽着顾重久就上了主屋的屋顶。
这附近,一没有徐问嫣那边那种厉害的暗卫,二没有护院,冷清得好像无人居住。
揭开一片瓦看下去,正好是那妇人坐的侧面位置。
灯光下看,夫人一脸愁苦,一点都没有国公夫人养尊处优的模样。
比起袁氏,徐夫人法令纹深重,眼角下垂,足足能老上十岁,完全不像同一个年龄段的人。
宁小啾却透过现象看本质,在徐晚秀坐到妇人身边时,惊讶地小小声说,“她们两个有点像呢。”
顾重久和她一起把脑袋凑过去,细细打量。
两人分开看不觉得,这相对而坐,果然能看出眉眼间有点相似,都是那种单薄的,特别柔弱的凄苦感。
顾重久震惊,这徐国公府,水真深呐。
“母亲这么晚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徐晚秀对嫡母恭敬又疏远,连表情,都是无动于衷的。
徐夫人好像要哭出来的表情,说得话却很平淡,“就是叮嘱你一句,明日万圣节,不要与你姐姐抢风头。”
徐晚秀表情不变,“好。”
半晌,两人相对无言。
还是徐晚秀说,“不早了,母亲早点回去休息,你在我这里待久了,不好。”
“秀秀,”徐夫人突地掩面,低低唤了一声,“为了你哥哥,苦了你,我这心 ……”
“好了!”徐晚秀突地站了起来,有点激动,声音大了些,“既然什么都为了哥哥,你还来我这里假惺惺做什么?你能为我做什么?我被欺负的时候你做什么了?你告诉我啊?”
徐夫人掩面的手放了下来,竟然没有丁点眼泪,只是眼角下拉,面容更苦了一分。
徐晚秀冷笑,“母亲你走吧,从我这里出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