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烬寒的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失态:
“信上写了什么?”
谢烬寒心如鼓擂,他很少有这种,心慌害怕的感觉,有一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。
暗一不敢隐瞒,将影七在飞鸽传书的信中描述的锦帕内容,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。
“……愿君此后,岁岁平安,事事顺遂,天启长治久安。此生缘浅,来世再续。我们后会有期。云渺绝笔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谢烬寒的心上。
他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,那双素来冷静自持、运筹帷幄,孤傲淡漠的眼眸里,此刻布满了血丝,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痛苦与崩溃。
他想起自己离开前,在她床前停留的那片刻,看着她恬静的睡颜,心中满是眷恋与期盼。
他以为三日后,他便能带着魄芝草回来,救她性命,与她相守一生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一别,竟成了永诀。
她怎么敢?
她怎么能?
她明明知道,他为了她,不惜闯入凶险万分的黑风岭,不惜与西齐异人刀兵相向。
她明明知道,他不能没有她。
可她还是走了,留下一封绝笔信,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“呵……”
谢烬寒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,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痛心与自嘲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掌控着一切,无论是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,还是战场之上的生死搏杀,他都能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。
可他唯独没有想到,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,竟然会在他离开后,选择这样一种方式,从他的生命中消失。
从头到尾,都是在利用他!
【云渺!你告诉我,为什么?】
【你到底有没有心!?】
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封传信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滴在舆图上,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。
可他却浑然不觉,心中的疼痛早已盖过了身体的不适。
暗一和周围闻讯赶来的几名暗卫,见谢烬寒这般模样,皆是大气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