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跪,牵动了全身的伤势,一股尖锐的疼痛直冲天灵盖。
“臣,谢主隆恩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不用不用,皇叔你对朕不必行礼。”
谢霁伸手去扶他,谢烬寒却是一抖。
“怎么了?”
谢霁察觉到了异样,皱眉看着他:
“脸色怎么这么白?是不是受了伤?”
“无妨。”
谢烬寒迅速调整呼吸,抬起头时,眼底已恢复清明:
“只是连日赶路,有些疲惫罢了。”
“那还不快来人扶皇叔下去休息!”
谢霁心疼地看着谢烬寒,“朕准你带薪休假,好好养伤。至于西齐那边……”
“陛下,”
谢烬寒打断了谢霁,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,不能把精力浪费在养伤这种无谓的事情上:
“西齐经此一役,元气大伤,短期内不敢再犯。但臣以为,这正是谈判的最佳时机。臣建议,即刻派遣使者前往西齐,逼迫他们签订盟约,割地赔款,永不再战。”
谢霁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和崇拜:
“你说得对。趁他病,要他命!那你觉得,派谁去合适?”
“秦岳。”
谢烬寒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秦岳心思缜密,外交手腕老练,且在军中威望不低,由他去,西齐不敢造次。”
“准奏!”
谢霁大手一挥,“朕这就下旨!”
谢烬寒微微松了一口气,心中却在苦笑。
回到王府,喧嚣散去,只剩下满院的寂静。
谢烬寒刚踏进房门,身形便晃了晃,强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泄了。
“王爷!”
林影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他。
谢烬寒摆了摆手,声音虚弱得像是风中残烛:“扶我……去书房。别声张。”
“是。”
书房内,谢烬寒瘫坐在太师椅上,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威严的模样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