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烬寒看着她这副模样,眉头蹙得更紧了。
他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依旧落在她的身上,那熟悉感,越来越强烈,却始终抓不住源头。
他沉吟片刻,又道:
“本君与公主,素未谋面,公主何故如此?”
他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狐王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对着谢烬寒拱手行礼,脸上挤出一丝笑意,试图化解这尴尬的局面:
“犬女自幼体弱,今日初见太子殿下,许是过于激动,失了仪态,还望太子殿下莫要见怪。”
谢烬寒的目光,从云渺身上移开,落在狐王身上,淡淡颔首:
“无妨。”
言罢,他便收回了目光,重新端起酒杯,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,仿佛刚才的插曲,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的视线,再次投向殿中央的舞姬,周身的气息,又恢复了之前的清冷疏离,仿佛刚才那个对云渺产生疑惑的人,不是他。
殿中的乐声,再次欢快起来。
舞姬们的舞姿,越发曼妙。
众仙的目光,也渐渐移开,各自举杯交谈,仿佛刚才的一幕,从未发生过。
唯有狐王一家,心头的弦,依旧紧紧绷着。
苏婉松了口气,却又忍不住心疼地看着云渺。她抬手,轻轻拭去云渺脸上的泪水,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渺渺,好了,不哭了。”
云渺却像是脱了力一般,瘫软在苏婉的怀里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压抑的哭声,断断续续地传来。
狐王看着女儿这副模样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叹了口气,拍了拍云渺的后背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。
云珩也松了口气,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,却依旧警惕地看着谢烬寒的方向。
他看着妹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,心中暗暗叹了口气——情之一字,果然是世间最磨人的东西。
凌霄殿上,仙乐依旧,歌舞升平。
可云渺的世界,却早已一片狼藉。
她趴在苏婉的怀里,哭得肝肠寸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