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他还是受伤了。
她咬住下唇,犹豫着该不该现身。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,可看着谢烬寒眉心那抹几不可察的蹙起,脚步却像生了根。
就在这时,谢烬寒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:
“既然来了,何必躲藏。”
云渺浑身一僵。
谢烬寒缓缓睁开眼,那双深邃的眸子准确无误地投向她的藏身之处,眸中无惊无怒,只有一片深海般的静。
“我……”
云渺从珊瑚后走出,脸上有些发热:
“我不是故意擅闯秘境,我只是……担心你受伤。”
她走到他面前三丈处停下,不敢再靠近。秘境中的水波轻轻荡漾,将她雪白的衣袂和银发拂起,在幽暗的光线下,她像一朵误入深海的白昙。
谢烬寒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才淡淡道:
“我无事。”
“可你的灵力运转明显滞涩,”
云渺忍不住上前一步:
“你与沧溟长老那一战,表面平分秋色,实则耗损不小对不对?他最后一掌引动了法则之力,你虽然接下,但经脉必然受损。”
谢烬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没想到这小狐女眼力如此毒辣,更没想到她竟敢直接点破。
“西丘狐族的‘灵瞳之术’?”他问。
云渺点头:
“我虽修为不高,但天生灵瞳,能观气机流转。你现在的状态……至少需要三日静养才能完全恢复。”
谢烬寒沉默片刻,忽然低笑一声:
“所以你擅闯禁地,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?”
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云渺却莫名感到一丝窘迫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确认你安好。”
她垂下眼,声音轻了下去:
“今日演武场上,你最后看我那一眼……我知道你是让我放心。但回去后,我总觉不安。”
水波在他们之间轻轻流淌。秘境中的发光水母成群游过,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