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灵光又是什么意思?
警告?还是别的什么?
她猜不透。
带着满腹疑虑和一丝莫名的空落,云渺最终还是离开了秘境,靠着隐龙符的掩护,悄然返回了自己在龙宫客苑的居所。
接下来的两日,风平浪静。
云渺按捺住性子,没有再去秘境,也没有试图寻找谢烬寒。
她像其他前来观礼的宾客一样,出席了几场龙宫安排的饮宴和演法观摩,表现得乖巧安静,只是在无人注意时,目光总会下意识地扫过龙族子弟所在的区域,搜寻那个墨蓝色的身影。
谢烬寒也出席了其中一场宴会。
他坐在龙王下首不远的位置,与几位龙族长老和宾客交谈,举止得体,神色淡漠。
他的脸色似乎比前两日好些,但依旧缺乏血色。云渺注意到,他几乎不碰案上的酒水,偶尔举杯也只是沾唇即止。
有一次,他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掠过她所在的席位,停留了不到一瞬,便冷淡地移开,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云渺捏紧了袖中的隐龙符,符身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、属于他的气息。
宴至中途,一位隶属东明海巡防营的将领匆匆入内,向龙王及几位核心人物低声禀报了什么。
云渺离得远,听不真切,只隐约捕捉到“边缘海域”、“结界波动”、“不明气息”几个零碎的词。
她看见龙王眉头微蹙,谢烬寒侧耳倾听,面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指尖在案几上极轻地叩了一下。
片刻后,谢烬寒起身,向龙王及宾客致意,言称巡防营有务需处理,先行离席。
他的离去并未引起太大波澜,唯有云渺的心,随着他墨蓝色背影的消失,微微提了起来。
边缘海域的结界波动?
会是巧合吗?
还是……
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萦绕心头。
宴席散后,云渺回到客苑,坐立不安。
窗外是龙宫永恒流淌的、被明珠照亮的温柔水波,但她却觉得有些透不过气。
那枚隐龙符在手中握了又松,松了又握。
终于,她下定决心。
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裙,再次激发隐龙符,云渺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龙宫错综复杂的水道网络。
她并非要去寻谢烬寒,而是打算去龙宫藏书殿附近转转——那里或许有关于海域结界、或是特殊暗伤记载的蛛丝马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