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林影一切准备完毕推出去时,谢烬寒看着格间的门,嘴角弯了弯,走上前去叫门:
“扣扣,云渺。”
其实在林影他们退出的时候云渺就已经知道准备好了,只是一直在做心理建设,不敢出去。
听见谢烬寒叫她,知道自己躲不过的云渺,拿好换洗的衣服开门走了出来。
“王爷。”云渺叫的很小声,照样不敢抬头多看谢烬寒一眼。
也正因如此,云渺一直都没发现,谢烬寒眼中充斥的不是对她的嘲笑,而是满满的宠溺愉悦。
“嗯,都准备好了,你去吧。”
“好,给王爷添麻烦了。”
云渺快步离开,不敢有任何的停留犹豫。
原本打算歇息的谢烬寒经过这么一小段小插曲后,本就未曾疲惫的他,兴致愈发高了。
谢烬寒拿起未看完的书,走到榻边,半躺在榻上,静静的看书。
半个时辰后,云渺沐浴完出来,就看到案上烛火跳了跳,将榻上人的身影拉得修长。
谢烬寒的月白锦袍松松的系着,衣襟敞着半片,露出颈间淡青的玉扣。
他一手支着榻沿,手肘抵着软枕,另一只手捏着书卷,指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勾着书页边缘。
许是看得倦了,他微微侧着头,青丝散了几缕在额前,遮住了平日里锐利如寒星的眼,只余下颌线在暖光里晕出柔和的弧度,连喉结滚动时都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些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云渺的脚步蓦地顿住。
往日里见他,不是身着蟒袍立于训练场,便是手持兵策沉脸议事,再就是手握折子于椅上严肃批阅,周身总裹着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可此刻榻上的人,像被月光浸软了般,连翻书的动作都慢得晃眼,暖烛映在他眼底,竟漾开几分少见的温和。
云渺的脸微微发烫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扰了这片刻的松弛,更怕自己眼底的惊艳,被他瞧了去。
似是听到了云渺出来的动静,谢烬寒放下手中的书,直起身,漫不经心的抬眼,看着呆呆地瞧着自己的人。
水汽尚未散尽的屏风后,云渺裹着松垂的素色里衣缓步走出,肩头青丝还滴着水,顺着细腻如瓷的肌肤蜿蜒而下,在锁骨处积成小小的水痕,又顺着衣料悄然隐去。
因着自己一个人,云渺很难快速把头发擦干,又怕自己洗的时间太长,等下又要麻烦别人打扫收拾,会影响谢烬寒的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