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嗽带来的眼泪掩饰了本来的悲戚,嘴里的苦涩却盖不过心中的苦楚。
【我该想到的,他本就与我无意,又怎么会因为一夜荒唐而改变呢?】
“我喝完了,我累了,王爷出去吧。”
看着云渺重新躺下,又背过去的身影,谢烬寒心里同样不好受。
他知道云渺大概知道这一碗并非补药,可是他不能,要是真的同她在一起,才是真的害了她。
“好,你好好休息。”
谢烬寒看不明白自己,难道说,他还在对自己那个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皇兄抱有一丝希望吗?
他恨自己的优柔寡断,可是,真的要对做了十八年的亲手足下手,他真的很难做到。
说到底,谢烬寒拥有一段特别美好的童年。
这一切都像一场美梦,谢烬寒在这场美梦之中活了十五年。
但是梦,终有要醒的时候。
可是谢烬寒却很难接受这场真实的梦醒,去面对这支离破碎,分崩离析的现实。
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已经麻木了,可是真正的至亲,怎么可能真的麻木?
谢烬寒始终都在欺骗自己,就算伪装的再好,也会心痛。
【或许父皇说得对,我不适合皇家。】
谢烬寒端着碗,走出去找肖劲。
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人,在皇家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是活不下去的。
明渊帝和太后,以及谢子轩,都给谢烬寒编织了一场为期十五年的美梦。
梦醒时分,刺痛的只有谢烬寒。
听到谢烬寒的脚步声走远,云渺才让自己哭出声音。
守着营帐的暗卫们面面相觑,都感受到了帐内的悲戚。
暗五飞身下来,戳了戳在门口值守的孙朗:
“要不要提醒一下王爷,那个冯湘?”
孙朗明白暗五的意思,这整场事件的罪魁祸首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呢。
“嗯,我去说。”
扪心自问,孙朗无疑是心疼云渺的,多好多可怜一个小姑娘啊。
被自家王爷祸害了不说,还救了一个蛇蝎心肠的人。
等孙朗在肖劲那儿找到谢烬寒,谢烬寒正在让肖劲多配几副药给云渺补一补,还让肖劲掏出了珍藏许久的玉肌膏。
“王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