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句诗是我所作,不过还有前两句。”
“是什么?”
云渺很惊讶,这居然是谢烬寒的诗,可仔细想想,如今的谢烬寒或许做不出这样的诗。
但是那个年少恣意的谢烬寒未必做不出。
“素瓣凝霜承露久,枯荣不改色依旧。此至鲜花送自己,纵马踏花向自由。”
当时的谢烬寒并没有多加思考,甚至根本没当一回事,直接张口就来。
此诗一出,不仅是父兄几人震惊,就连有所耳闻的朝臣也对此赞不绝口。
比他小几岁的侄子,少年们攥着衣角默立,目光掠过诗句时,先被“纵马踏花”勾得眼底发亮,满是对这份恣意的羡慕。
尤其是当时比谢烬寒小三岁的谢霁,看着谢烬寒的眼睛都在发光,满满都是崇拜。
谢烬寒不知道,就是因为自己,才叫自己这个小侄儿立志努力读书。
其他几个转念想起自己被课业、规矩缚住的日常,那点光亮又暗下去,只剩难掩的黯然,连赞叹都轻得像怕惊了什么。
明渊帝捻着胡须,指腹反复摩挲诗稿上“枯容不改色”几字,眼底笑意渐深——原以为小儿尚在嬉闹年纪,竟已从花草里悟得坚韧本心,这份通透与豪情,比任何功名都让他欣慰,连点头都带着藏不住的欣赏。
列位大臣围在一旁,先是颔首赞“字句见风骨”,待读到“鲜花送自己”,又忍不住交换眼神:寻常少年多盼他人认可,此子却先懂悦己,这份清醒难得;再看“向自由”的结句,更觉意气不凡,纷纷抚掌称许,暗叹栋梁之姿初显。
谢子轩方才还想着要教弟弟写诗技巧,此刻却只觉骄傲满溢——那笔下的韧劲是他见过的、弟弟为护一株麦秆菊与狂风较劲的模样,那自由是兄弟俩曾偷偷策马的向往,如今被写成诗,倒让他比自己受赞还欢喜。
谢子轩将当时不到十一岁的谢烬寒高高举起,就像是对待自己儿子一样,高兴的抱着谢烬寒转了两圈。